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个词——
窃取。
他不是来“摘桃子”的。
他是来窃取的。
窃取我的客户。
窃取我的方案。
窃取我的功劳。
然后——堂而皇之地说，这是“规矩”。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是老板的表弟。
我能怎么办？
那天晚上，王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经理，今天签约仪式怎么没见你？”
我沉默了几秒。
“临时有事，没能到场。”
“哦。”电话那头，王总停顿了一下，“那个陈总，靠谱吗？”
我说：“王总，以后有任何问题，您直接找我就行。”
“好。”王总说，“我认的是你，不是你们公司。”
我知道。
这是他在提醒我。
也是在给我留后路。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他们抢得走名字，抢不走信任。
十年的信任。
这是他们偷不走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
慢慢喝。
不急。
我还有时间。
4.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每次开会，陈明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到我。
“周姐的方案不错，但是格局还是小了一点。”
“周姐的客户跟得很细，但要学会抓大放小。”
“周姐是老员工，经验丰富，但思维方式可能需要迭代。”
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在夸我。
但每一句话，都在踩我。
我没吭声。
因为我知道，跟他吵没意义。
他是老板的表弟。
我跟他吵，就是跟老板吵。
但有些事，瞒不住。
有一天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陈总说了，周姐年纪大了，没冲劲了。”
是林悦的声音。
“他还说什么？”另一个声音问，是小刘。
“他说……女人做不了大事，格局小，适合做执行。”
“他当着你面说的？”
“嗯。”林悦的声音有点犹豫，“他还说，让我少跟周姐走太近，对我发展不好。”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女人做不了大事。
格局小。
没冲劲。
这些话，陈明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说过。
但他在背后，说了无数遍。
我忽然想笑。
十年。
我从厕所旁边的工位，做到华东区业绩第一。
从什么都没有，做到3.2亿。
带出了十二个人的团队。
在他眼里——
女人做不了大事。
格局小。
这就是他的“大局观”。
这就是他的“新思路”。
我没进茶水间。
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我约了王总吃饭。
聊了聊盛海的情况，又聊了聊行业动态。
临走的时候，王总说：
“周经理，你在那公司还好吧？”
我笑了笑：“还行。”
“有什么事，跟我说。”他看着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有数。”
我点点头。
“王总，谢谢。”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