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我。”
“……零。”
“零。”我重复了一遍，“我花了87万买的房子，我签个字，我的份额就变成零了。”
老公不说话。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你嫁给我儿子，东西就是我们家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看着她。
“妈，您那套老房子，卖了80万，全给了小叔子买车。您问过小峰的意见吗？”
婆婆愣住了。
“那80万是您的房子，您爱给谁给谁，我没意见。但我这87万是我的房子，您凭什么觉得应该给您？”
婆婆说不出话。
“您的东西是您的，我的东西也是您的？”
婆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她一拍桌子，“你就是防着我儿子！防着我们家！”
“我防的不是您。”我平静地说，“我防的是想趁我生病抢我房子的人。”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小峰！你听见没有！你媳妇这是什么态度！”
老公站起来，满脸为难。
“妈，您先消消气……小雅，你也别这样说……”
“我怎么了？”我看着他，“我说的哪一句是假话？”
老公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你去哪儿？”婆婆在身后喊。
“我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我的东西。”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锁死。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小玲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我需要找个律师。”
5.
小玲帮我找了一个律师朋友，姓陈，专门做婚姻家事案件的。
我把情况跟陈律师说了一遍。
陈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婆婆这招，我见过不少了。”
“什么意思？”
“趁儿媳妇生病、最脆弱的时候，签过户协议。签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想反悔都难。”
我心里一阵发冷。
“幸亏你没签。”陈律师说，“你要是签了，想要回来就麻烦了。”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法律保护。没有你签字，任何人都不能动。”
我点点头。
“其次，你婆婆这种行为，虽然可恶，但还没有构成违法。”
“还没有？”
“她只是想让你过户，你拒绝了，这事就结束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有进一步的行为，比如偷拿房产证、冒充你签字、伪造文件等等。那就是违法了。”
我想了想：“她一直在找房产证。”
“找房产证不犯法，但如果她拿着你的房产证去做什么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第一，房产证一定要保管好，不要让她拿到。”
“我已经让朋友帮我存到银行保险柜了。”
“很好。第二，保留证据。”
“什么证据？”
“你婆婆跟你说的话，你老公跟你说的话，尤其是涉及房子的部分。最好能有录音。”
我点点头。
“第三，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如果你婆婆不死心，继续你过户，你老公又站在他妈那边……你可能要考虑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