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苏晓曼，王总是你的客户，你不去？”
“张总安排的。”她说，“再说你跟王总熟，你去比较合适。”
我看着她。
二十三岁，港大硕士，底薪26000。
不愿意坐飞机去见客户。
“行，我去。”
我去了。
王建国见到我，很高兴。
“周经理，我就知道你会来。那个小姑娘给我打电话，说话像念稿子，听着就烦。”
“王总，今年的续费……”
“签签签，你说多少就多少。”
六十万，一分钱没少。
我回来之后，把合同交给苏晓曼。
她看了一眼，笑了。
“谢谢周姐。”
然后她拿着合同，去了张总办公室。
十分钟后，张总发了一封邮件。
“各位：
恭喜苏晓曼同事，成功续签王建国，续费金额60万。
特此表扬！”
我看着这封邮件，什么都没说。
老李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
“看到邮件了吗？”
“看到了。”
“你什么感觉？”
“没感觉。”
“真没感觉？”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我在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翻车。”
“要等多久？”
我看了看历。
下个月是赵青山的续费。
赵青山，我名单上最难搞的客户。
脾气暴躁，要求高，爱挑刺，每年续费都要扯皮至少一个星期。
去年续费的时候，他在电话里把我骂了四十分钟。
但是最后，他续了。
因为我帮他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而且我知道他的软肋。
他女儿在国外读书，需要定期给学校交材料。有一次他搞不定，我帮他弄了。
从那以后，他虽然还是骂我，但是每年都续。
苏晓曼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赵青山是一个年费五十万的大客户。
她不知道，赵青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等着。
5.
赵青山的续费期是下个月15号。
我之前跟他约定好的，每年提前一个月开始沟通，慢慢谈。
苏晓曼接手之后，没有提前沟通。
她在15号当天才打的电话。
“赵总，您好，我是苏晓曼……”
赵青山在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苏晓曼又打，又挂。
连着打了五个电话，赵青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不要再打了，我不续了。”
苏晓曼慌了。
她来找我。
“周姐，赵总说不续了，怎么办？”
“他说不续？”
“对，他说不续了。”
“他每年都说不续。”
苏晓曼愣住了。
“什么意思？”
“赵青山脾气很大，每年续费都要扯皮。他说不续，不是真的不续，是要你去跟他谈。”
“那我怎么谈？”
“你先去见他一面。”
苏晓曼皱眉。
“他在省城，来回要一天。”
“嗯。”
“能不能电话谈？”
“电话他不接。”
“那发邮件？”
我看着她。
“苏晓曼，赵青山年费五十万。他不续，这五十万就没了。你觉得，值不值得去一趟？”
苏晓曼想了想，去找了张总。
这次张总没让我去。
“晓曼，这是你的客户，你得自己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