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猛地一缩。
但很快,我冷静下来。
如果妈妈真的心脏病犯了,她们第一反应应该是打120,而不是给我发短信。
而且,妈妈从来没有心脏病史。
我回了一条:“哪家医院?病房号?”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市人民医院,心血管科308。”
我上网查了市人民医院的电话,打过去:“请问心血管科308病房的病人叫什么名字?”
“稍等,308是空病房。”
我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
果然。
接下来几天,我陆续收到各种陌生号码的短信和电话。
我一一核实,全是假的。
最后,我脆换了手机号,只告诉了学校、工作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世界清静了。
开学后,我减少了咖啡馆的工作时间,又找了一份家教,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时薪一百。
加上奖学金,我的收入完全够用,甚至还能存下一些。
偶尔,我会想起妈妈和妹妹们,但很快就把念头压下去。
我必须狠心,否则又会回到那个无底洞。
三月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图书馆学习,突然接到辅导员电话:“苏言,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一紧,连忙过去。
辅导员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妈妈和苏语。
妈妈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
苏语则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苏言,你妈妈和妹妹来找你。”
辅导员说。
“你们家里有事,好好沟通。”
“谢谢老师。”我点头。
辅导员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三人。
“言言。”
妈妈站起来,眼泪掉下来。
“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跟妈回家吧。”
我没说话。
苏语冷哼一声:“姐,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满意了?”
“你们怎么找到学校的?”我问。
“我们怎么找不到?”苏语扬起下巴,“你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当然能找到。”
我明白了,她们是来施压的。
“言言,妈知道你委屈。”
妈妈哭着说。
“妈改,妈一定改。那个群我解散了,重新建了一个,我们一家四口都在。妈以后一定公平对待,好不好?”
“妈!”苏语不满,“你跟她道什么歉?错的是她!”
6
“苏语你闭嘴!”妈妈罕见地呵斥了她。
苏语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
我看着妈妈,心里有点软。
但一想到过去二十年的种种,我又硬起心肠。
“妈,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
“言言……”
“我已经决定了。”
“我会完成学业,会好好生活。家里的事,两个妹妹已经成年了,她们可以承担。”
“我们承担什么啊!”
苏语尖叫。
“爸留下的债还没还完呢!房贷也欠了好几个月了!银行都要来收房子了!”
我看向妈妈:“爸的债不是早就还清了吗?”
妈妈躲闪我的目光。
“十二万,我打工三年,每个月寄两千回去,加上爸爸的抚恤金,早就够了。”
我算给她听。
“除非,你们又借了新债。”
妈妈不说话。
苏语急了:“那又怎么样?家里开销大,借点钱怎么了?现在你不寄钱了,我们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