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是漫展的入场礼,随手就能领一个。
我看着那个粗糙的塑料制品,脑海里浮现出他送给软软的五十万手办。
五十万的手办,和免费的塑料钥匙扣。
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价值。
连敷衍,都这么廉价。
我没有接那个钥匙扣,只是淡淡地笑了:“傅沉,你累了一天,先去洗澡吧。”
傅沉如释重负,他走过来,想要抱我:“栀栀,你真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拥抱,假装去倒水:“身上全是烟味,快去洗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我去洗澡。”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打过的号码,傅家的掌权人,傅沉的爷爷。
老人家一直不看好我,觉得我不够圆滑,家世也只是小康,配不上傅家的门楣。
他曾不止一次地暗示我,如果我愿意离开傅沉,他可以给我一笔钱。
那时候,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说:“傅老,我爱的是傅沉这个人,不是傅家的钱。无论有没有钱,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那时候的我,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哪位?”
“傅老,我是许栀。”
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那笔分手费,我现在要还来得及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讽:“怎么?终于想通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通了。一个亿,我要现金。”
“作为交换,我会送您一份大礼。”
“哦?”老爷子似乎来了兴趣,“什么大礼?”
我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里面的水声依旧哗哗作响。
“傅沉挪用公款、私生活混乱的证据。以及……他在您最看重的家族形象上,抹的一笔黑。”
“好。”
老爷子答应得脆利落,“只要你的证据有价值,钱,我一分不少。”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里的录像、截图全部备份到了云端。
然后,我走到垃圾桶旁,将那个傅沉刚刚给我的钥匙扣,扔了进去。
傅沉,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我们就把这场戏,演到大结局吧。
接下来的三天,我仿佛变回了那个傅沉最满意的完美未婚妻。
清晨六点,我准时起床,为他煮皮蛋瘦肉粥。
“栀栀,还是你对我最好。”傅沉喝了一口粥,满足地叹了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在庆幸领证乌龙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了。
我微笑着坐在他对面,:“慢点喝,小心烫。对了,这周末的家族答谢宴,礼服我已经帮你送去洗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套深蓝色高定。”
傅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勺子,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栀栀,这次答谢宴爷爷很重视。”
“虽然证没领成,是个遗憾,但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我想在宴会上正式把你介绍给家族里的核心长辈,也让爷爷看到我成家的决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诚恳得仿佛那个在漫展上扭屁股的男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