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胡搅蛮缠。
“你……你咒我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不想借钱！”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她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放下狠话。
“苏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就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关掉手机录像，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周敏走过来，看着我，心疼地说：“你刚才就该让我骂她！”
我摇摇头，拉着她去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对付无赖，用愤怒是没有用的。
你必须比她更冷静，更理智，用她的逻辑，去击溃她的防线。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3
没过两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苏晴吗？我是高慧。”
这个名字，像一细长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苏晴，真是不好意思，为陈旭和他妈妈前两天冲动的行为，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恳切，仿佛她真的是一个深明大义的调解者。
“阿姨年纪大了，说话做事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真是可笑。
一个策划了骗局的人，现在却来扮演圣母。
“其实……”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些为难。
“陈旭妈妈的身体，确实不太好，虽然不是什么绝症，但医生说要长期用好药调理，花费不小。”
“你也知道，我和陈旭，最近做亏了一笔钱，手头确实有点紧。”
“所以他才……才想到了你，也是病急乱投医。”
她把一切都说得那么合情合理，把陈旭母子的贪婪，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冲动”和“病急乱投医”。
“苏晴，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心里有疙瘩。”
“但毕竟夫妻一场，一夫妻百恩。”
“你看在旧情上，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这笔钱，我们一定会还的，陈旭也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我听着她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感激？
一个骗走我婚前财产，毁了我对婚姻所有幻想的男人，他的感激值几个钱？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高小姐。”
“我记得，你当年用我的三十七万，买了一辆红色的 mini cooper，还有好几个爱马仕的包。”
“五年过去了，车子和包应该还能值点钱。”
“卖掉它们，给你那位身体不好的婆婆调理身体，应该绰绰有余了。”
电话那头，高慧的呼吸明显一滞。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温柔的假面瞬间龟裂的表情。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苏晴，你误会了。”
“那是陈旭爱我的证明，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怎么能卖掉呢？”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心意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