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大口喘气,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大声喊了回去: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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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那一曲《最炫民族风》,顾安全身都是汗。
“热得遭不住!”
我嫌弃地把他扒了个精光,随便从我要扔的旧衣服堆里翻出一条大花裤衩给他套上,然后两人瘫在客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把乐高全部倒了出来。
“拼!想咋拼咋拼!”
顾安还没从刚才的疯狂中缓过劲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穿着拖地的花裤衩,正兴奋地把乐高积木拼成一个奇形怪状的城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
卷王顾沉提前结束出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深灰西装,拎着公文包站在玄关。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客厅,最后定格在那个像野猴子一样的儿子身上。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顾安。”
顾沉的声音冰冷,“你的仪态呢?谁允许你穿成这样?你的钢琴练完了吗?你的功课呢?”
顾安的歌声戛然而止,手里的乐高“啪嗒”掉在地上。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站起来立正,却因为裤衩太长差点绊倒,小脸煞白,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眼看就要崩塌。
系统在我脑子里兴奋大喊:【机会!快告状!说他不听话,说他贪玩!】
“哎呀,老公你回来啦?”
我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赶在顾安哭出来之前冲了上去,一脸“你可算回来了”的表情。
“我正要给你告状呢!”我叉着腰,挡在顾安面前,手指差点戳到顾沉的鼻梁上,“你这娃儿简直太不像话了!”
顾沉愣了一下,神色稍缓:“他也惹你生气了?确实该罚。”
“那是该罚!”我唾沫横飞,“你晓得他刚才跟我说啥子?他居然跟我说,他想去学那个啥子奥数!还要看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书!”
顾沉的表情僵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我理直气壮地输出:“五岁的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任务就是耍!就是睡觉!天天坐那儿不动弹,以后长不高咋办?变成个小矮子你负责啊?”
顾沉被这一通反向输出整蒙了,这辈子的商业谈判技巧都在此刻失效。
他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问:“……想学奥数……是不像话?”
“对头!”
我一步步近顾沉,气势人:“你那个脑壳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想让娃儿也变成书呆子?童年都没有,心理变态了咋办?长大了是要报复社会的!我这是在帮你防老!免得他以后拔你氧气管!”
顾沉被“拔氧气管”这四个字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了看地上一脸懵,穿着花裤衩的儿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感觉太阳突突直跳。
“姜早早,你这是诡辩。”
顾沉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霸总的威严。
他冷冷地盯着顾安,抛出了最后的通牒:
“既然你说我不懂教育,那好。明晚是林家的慈善晚宴,所有世家子弟都会去。你带他去。”
他的目光刮过我,声音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