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拥有在这里合法工作和生活的权利。”
“今天这里所有的问题，罚款，指控，都将烟消云散。”
“勒克莱尔先生会亲自把你的案卷，扔进碎纸机。”
勒克莱尔在一旁，苦笑着点了点头。
佩兰先生的面子，他必须给。
“第三。”
佩兰先生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我的公司，佩兰集团，法国最大的高端设备供应商之一。”
“技术部总工程师的职位，为你留着。”
办公室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佩兰先生开出的条件，震撼得无以复加。
三十万欧元的奖金。
一份杰出人才签证。
一个行业巨头总工程师的职位。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从一个时薪十二欧的钟点工，一跃成为法国社会的精英阶层。
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拒绝。
安托万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他彻底输了。
无论我能不能修好。
从佩兰先生说出这番话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欺辱的钟点工了。
我成了佩兰先生看重的人。
“那么，”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修不好呢？”
佩兰先生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你修不好。”
“一切照旧。”
“一万欧元的罚单，你必须支付。”
“非法经营的案底，你会背上一辈子。”
“驱逐出境的程序，会立刻启动。”
“我不会为你再说一句话。”
“而且，你将失去整个社区的信任。”
“你亲手建立起来的，‘中国师傅’的声誉，将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我的全部。
我的未来，我的尊严，我留在法国的唯一希望。
天堂和，只在一线之间。
赢，则一步登天。
输，则万劫不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脸上。
他们在等我的答案。
我抬起头，迎向佩兰先生的目光。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彷徨。
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三个字。
“我接受。”
09 佩兰的酒庄
一小时后。
我坐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勃艮第的高速公路上。
司机是一位穿着白手套，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佩兰先生坐在我的身边，闭目养神。
他没有再跟我说中文。
我们之间，恢复了一种职业的、带着距离感的沉默。
车窗外，法国冬的田野，飞速向后掠去。
一切都像一场梦。
在劳工监察署，当我说出“我接受”那三个字后。
佩兰先生只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勒克莱尔。
“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走吧。”
我就这样，跟着他走出了那栋灰色的小楼。
莫罗夫人和邻居们，在门口为我送行。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祝福和期盼。
“姜，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