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急促起来,“……我再想想办法,她如果状况不好,你一定要请大夫,不要忍住,我,我会给钱的。”
桑娘接下钱袋,转身就走。
我撑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出门。
外面纷纷扬扬飘起雪来,看着长街上家家户户檐下贴着的鲜红对联,我后知后觉,要过年了啊。
也许今年我和扶春也该买一副对联来贴在屋里,看着喜庆。
但是想想,看大夫的钱都不够,又该怎么办呢?
思绪纷乱间,一辆宽阔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不一会儿,一个身体雄厚的男子扶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下车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剑眉星目的高大身影以及一个矮一头的少年。
我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沈家人果然来了。
似乎察觉到什么,沈继礼回头望了望,却什么都没看到,四人随后走进客栈。
躲在树后的我用手轻抚跳动剧烈的膛,不知为何后背幻痛起来。
我本想直接离开,可脚步像生了一样。
扶春的病不能再拖了,她就是不肯看大夫,一拖再拖才会病得这么严重。
可大夫来一次花费不小,给出去的那袋子钱只是杯水车薪,短时间又能从哪里赚到钱呢?除非,沈家……
沈家并不缺这点钱,可他们看见我不生吞活剥便是好事,又怎会给我钱,突然,我想到一个人。
客栈中,沈序言打开门,外面没人,只有地上有一张纸条。
他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儿……”沈序言不动声色的收起纸条,下意识看向旁边。
大哥和父母都没动静,看来这纸条只给了他,他想了想,还是去了纸条上说的位置。
看见沈序言如我预想的那般过,藏在暗处的我捏紧了手中的瓷片。
等人走近,我立刻走上去拿瓷片对准他的脖颈,“别动?”
沈序言无所畏惧的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瓷片,和一个脸裹的严实的人。
“沈安澜?”犹豫片刻,他不确定的喊出这这个名字。
我呼吸急促了一番,想着他认出我了正好,我开口,“还钱!”
他一愣。
我继续,“之前过年,你从我手中抢走的压岁钱,还有平时的那些钱!那都是属于我的,还给我!”
若沈家其他人的偏爱,还要顾及些许体面,那沈序言对我的厌恶可谓是大张旗鼓。
在我明确表露出讨厌沈乔曦的情绪后,他便三番几次针对我,每个节沈家都会给小辈红包,我也不例外,可拿完之后,沈序言便会带着他的几个兄弟,一边说着,“你不配和我二姐拿一样的红包。”
一边抢走那些金裸子。
甚至有时候,府上给我准备的一些头面金银首饰会莫名其妙的损坏或者不见,也是他在背后捣鬼。
我努力挺直背,所以我这劫打的不过分。
“你疯了,沈安澜,三年不见,你来抢我的钱?”沈序言满脸不可置信。
他一手推了我一个踉跄,一手想抢过瓷片,他人高马大,又是习武之人,我定然抢不过他,想到这里,我手一转,把瓷片架在了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