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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再睁开眼时,她感觉很累,仿佛死过了一回。
“萦萦!你醒了?!”
顾母握住了她的手,止不住的哽咽。
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力道很大。
沈梦萦艰难转动眼珠,对上了顾远声通红的双眼。
他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的。
见她醒了,他将脸贴在了她的手上,嗓音发颤:
“梦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忽略了你。”
“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他的眼泪滚烫,滴落在她的手心。
若是从前,沈梦萦大概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此刻,他的泪水,却让她感到无比刺痛。
她看着他情深似海,只觉得格外疲倦。
顾母已经转身,对着匆匆赶来的医院管理层,厉声质问:
“李院长,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家孩子在你们的VIP病房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院长硬着头皮汇报:
“顾夫人,沈小姐,实在万分抱歉!我们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温琳的实习护士。”
“她粗心大意,误将隔壁床的头孢类药液挂给了沈小姐。”
“我们已经将她开除,也会依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绝不留情!”
“温琳?” 沈梦萦陷入了沉思,“又姓温……”
她想起自己做皮试时,温意也在场。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她和温意是什么关系?”
“梦萦!”
顾远声松开了她的手,霍然起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想借题发挥,把脏水往温意身上泼?!”
沈梦萦还没反应过来,顾母就腾地站起来,指着顾远声的鼻子骂:
“顾远声!你眼睛瞎了还是心被狗吃了?!萦萦差点就死了!你还护着那个狐狸精?!”
“妈!”
顾远声也十分不满。
“我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总是站在梦萦那边?我和梦萦,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顾母丝毫不示弱,直视着他的眼睛,怒道:
“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其实……”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撞开,温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径直扑到沈梦萦的床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沈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妹妹吧!她还是个孩子,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她真的不是故意拿错药的!求求你不要告她,不要让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