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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21章 难不成,朕还能冤枉你了不成?

太极殿,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往里气腾腾的秦王,今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龙椅旁边的绣墩上,精神却异常亢奋。

“传令!”

一拍桌子,吓了底下的房玄龄、杜如晦一跳。

“即起,陛下的一应用度,不必经过有司,全部走天策府的内库!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得想办法给陛下摘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这一大早的,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这是咋了?

“还有。”目光扫过武将那一列:“传旨,程知节、秦叔宝、尉迟敬德等武将,但凡建唐有功者,皆去大安宫报到!陛下身边缺人伺候。”

“顺便,让阎立本去大安宫,给这几位将军画像,朕要修一座阁楼,名字都想好了,叫凌烟阁!”

群臣炸锅了,把大唐最猛的将领,送去给陛下?

这……

这是要把兵权还给陛下?

还是说……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

只有长孙无忌,站在最前面,看着那狂热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殿下这是被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陛下,段位太高了,看来以后这子,不好过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手一挥,本不给大臣们反对的机会,现在满脑子都是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他要去大安宫,他要去给父皇请安。

顺便……

蹭顿早饭,听说那刘大勺今天要做什么豆腐脑,还得是咸的,去尝尝。

大安宫,李渊正端着一碗豆腐脑,在那发愁。

“刘大勺!”

“奴在!”

“朕不是说了吗?豆腐脑要吃咸的!”

“加卤汁!加木耳!加黄花菜!”

“你给朕放把糖是几个意思?你是想甜死朕吗?”

刘大勺跪在地上,一脸委屈:“陛下……奴做的时候试过了,咸的不好吃,味道还发苦……”

李渊气得想把碗扣他头上:“这里是长安!是北方!咸党永不为奴!给朕换!要是再敢放糖,朕给你嘴里塞个十斤糖!”

正骂着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父皇!”

“大清早的,谁惹您生气了?”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如沐春风的笑容。

后面跟着长孙无忌,一脸便秘的表情。

李渊一看,乐了:“哟,二郎来了,来来来,正好,这碗甜豆腐脑,赏你了。”

“听说你大舅哥说这玩意儿补脑,你多吃点,补补。”

长孙无忌愣了,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看着那碗白花花的、加了糖的豆腐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是咸党啊!也爱吃咸的啊!

但看着李渊那关切的眼神,一咬牙:“谢……谢父皇赏赐!”

端起碗,一饮而尽,甜得发腻,齁嗓子。

“好喝吗?”李渊笑眯眯地问。

“好……好喝……”含着泪点头。

“好喝就行。”李渊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辅机啊,既然你觉得甜的好,那以后,这大安宫的厕所……哦不,这大安宫的糖水供应,就交给你了。”

长孙无忌腿一软,差点跪下:“陛下……我没说过这话啊!这真不是臣说的,若臣说了……天打……”

话没说完,李渊眸色冷了下来:“你没说么?好好想想,难不成,朕还能冤枉你了不成?”

长孙无忌思索了片刻,一咬牙认了下来。

这陛下,太记仇了!不就是昨天想把那几箱好酒扣下没送来吗?这就报复上了?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李渊挥挥手:“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朕这大安宫,不养闲人,看见那边那个坑没?”

李渊指了指院子里刚挖出来的一个大坑。

“去,帮忙挖两铲子,体验一下生活,别整天坐在朝堂上,把屁股都坐大了。”

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得,活吧。

谁让他是爹呢。

谁让他是陛下呢。

【叮……折磨成功,身体素质+1】

【叮……折磨长孙无忌成功,获得【初级水泥配方】】

水泥?李渊听着脑子里的声音,眼睛突然亮了。

好东西啊,有了这玩意儿。

修路!

修桥!

修澡堂子!

这子。

越来越有盼头了!

吃完了那碗加了卤汁、木耳、黄花菜,唯独没有糖的咸豆腐脑,李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

“撤了撤了,看着那一堆碗筷朕就头疼。”李渊挥挥手,示意小扣子带人把那一地狼藉收拾了。

和长孙无忌已经被打发去工地搬砖了——字面意义上的搬砖。

李渊美其名曰劳动改造,实则是看这两人在跟前晃悠心烦。尤其是长孙无忌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一看就在算计大安宫这点家底,得让他累得没心思想别的才行。

头渐渐升高,深秋的暖阳照在身上,正是补个回笼觉的好时候。

李渊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地主,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刚收拾出来的寝殿。

虽然大安宫还在大修,这间正殿是优先抢修出来的,门窗都糊上了新的高丽纸。

六月的天,虽然热得不行,屋里却因为很久没住人,的慌,这会儿地龙也烧上了,厚厚的波斯毯也铺上了,跟个蒸笼似的。

李渊走到那张宽大的龙床边。

这床是今早上让人从甘露殿搬来的,金丝楠木打造,雕龙画凤,看着那叫一个气派。

上面铺着锦缎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睡觉,睡觉。”

李渊把所有窗户全都推开,床上的厚毯子全都推到了一边,脱了靴子,往床上一倒。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哎哟——!”

“这特么是床?前两天睡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么硬啊,今天怎么这么难受!”

李渊捂着腰坐起来,伸手用力按了按床面,硬。

“不行,这觉没法睡。”李渊黑着脸下了床,在殿内来回踱步:“小扣子!”

“奴婢在!”小扣子刚收拾完外面的碗筷,正擦着汗跑进来,“陛下,您不是歇息了吗?是哪儿不舒服?要传太医吗?”

“传个屁的太医,太医能治朕的腰,能把这床板治软了吗?”李渊指着那张龙床,一脸嫌弃。

“去,把那个谁……那个公输木,给朕叫过来!都告诉他该怎么造床了,还没弄出来么?”

“还有,去拿纸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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