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误会加深
“系统,”林荀第N+1次对着天花板发呆,内心吐槽,
“我强烈建议在你的商城里上架‘瞬间健康痊愈体验卡’,价格好商量!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演技撑不住,哪天当着他们的面表演个原地后空翻。”
【系统提示:商城无此类商品。宿主本体健康状态稳定,请维持人设,
耐心推进任务。当前目标人物情感绑定度持续上升,任务进展良好。】
“良好?”林荀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只感觉到我的自由指数在断崖式下跌!”
他渴望出院的心情,如同久旱盼甘霖,越来越迫切。
这种渴望,在每天面对家人们那混合着担忧、审视和过度呵护的目光时,变得尤为强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贴满了“易碎品,小心轻放”标签的瓷器
他开始尝试更积极的沟通。
“妈,您看今天阳光多好,”林荀指着窗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向往而非抱怨,
“我记得家里后院那个阳光房,这个时候肯定特别暖和,要是在那里晒晒太阳,肯定比在医院里恢复得快。” 他试图用利于恢复作为突破口。
苏婉立刻握紧了他的手,眼圈习惯性泛红:“傻孩子,医院里有专业的设备,万一……万一有什么情况,
抢救也及时啊!咱们再忍忍,等你好利索了,妈妈天天陪你在阳光房晒太阳,好不好?” 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林荀内心哀叹
他又把目标转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三哥林瑾瑜。趁着他陪自己玩游戏时,林荀状似无意地闲聊:
“三哥,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超大的电玩城,里面有个模拟赛车,据说特别真。”
林瑾瑜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讪讪地说:“啊……是嘛……等你好了,三哥带你去玩个够!
现在……咳咳,你还是先养好身体,这种性的可不能碰。” 说完,还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生怕大哥突然出现。
连最跳脱的三哥都被策反了!林荀感到一阵绝望。
真正的风暴,在一个看似平静的下午降临。
林景深来处理公务的间隙,照例来病房巡视。他身后跟着赵医生,两人脸色都有些严肃。
“小荀,”赵医生开口,语气是一贯的谨慎,“据你这几天的监测数据和初步检查结果,
我们建议做一个更深入的心脏冠脉成像检查,这样可以更清晰地了解你心脏血管的具体情况,排除一些潜在的风险。”
林景深在一旁补充,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这项检查很有必要,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做。”
林荀心里“咯噔”一下。冠脉成像?听起来就很高级!万一这检查真把他那颗强壮得的心脏原形毕露怎么办?那他这病弱人设还怎么演下去?任务会不会失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不能做这个检查!
“我觉得……没必要吧?”林荀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现在真的感觉好多了,心跳也平稳,也不闷不疼。做那么多检查,也挺伤元气的吧?” 他试图用感觉和元气这种玄乎的理由来反驳。
“没必要?”林景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林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感觉要是有用,上次体检报告会是那个样子吗?!伤元气?不做检查,任由病情发展,那才叫伤元气!那才叫要命!”
他一步跨到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眼底是翻涌的怒气和更深沉的恐惧:
“你是不是永远都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是不是永远都要凭你那套莫名其妙的感觉来挑战医学常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所有人,包括医生,都在陪你过家家?!”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整个病房仿佛都在颤动。苏婉吓得手里的水杯都掉了,水洒了一地。林瑾瑜和林沐风也瞬间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林荀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砸懵了,心脏真的猛地跳快了一拍幸好手环数据有延迟。
委屈、无奈、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气血上涌。
这大哥火气真大,咋天天就知道骂自己,此时林荀也有点脾气上来了
他也豁出去了,仰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顶撞林景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那些机器知道什么?它们只会显示冷冰冰的数字!
我就是觉得我没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非要我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躺在这一动不动才行吗?!”
“相信你?!”林景深气得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指着林荀的手都在抖,
“我就是太想相信你了!结果呢?!一次两次!你哪一次真的让我们放心过?!
林荀,我告诉你,这次由不得你任性!检查必须做!你要是敢不配合……”
他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出来,但那狠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深!少说两句!”苏婉哭着上前拉住大儿子,又心疼地看向小儿子,“小荀,你听话,医生和大哥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林荀猛地扭过头,冷笑了一声,想当年自己作为一名军人还没有退役的时候,自己去完成哪些危险的任务时,
自己最好的挚友青岗身为军医的时候也不会怎么阻拦他,因为他知道限制他比了他还难受,所以他会支持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在了每个家人的心上。
林景深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深刻的刺痛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林荀。苏婉的哭声更大了。
林司屿和林沐风沉默地低下了头。林瑾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婉压抑的啜泣声和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
赵医生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良久,林景深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而疲惫:“……签个字,就这么难吗?”
林荀看着大哥那副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受伤和无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那股叛逆的火苗,在这沉重的氛围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滋滋作响,却无法再熊熊燃烧。
他败下阵来。
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他颓然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笔给我。”
林景深将笔和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林荀接过笔,手指微微颤抖,在那份决定他接下来的文件上,飞快地、几乎是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力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啦的声响。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拉过被子,直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用行动表达着他最后的、无声的抗议。
林景深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同意书,看也没看林荀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背影僵硬而冷冽。
冲突暂时平息,但病房里的空气却比之前更加凝滞。那看不见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道。
林荀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身后母亲压抑的哭声和哥哥们无声的叹息,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挣扎。
他讨厌被强迫,讨厌不被信任。可当他看到大哥那受伤的眼神,听到母亲心碎的哭声时,他又无法真正地狠下心来。
这份以爱为名的枷锁,温暖得让他贪恋,又沉重得让他窒息。
他到底该怎么办?看着家人在虚假的病情中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