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司要散伙？
星恒科技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就是个大点的杂物间。
一张掉皮的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的白板已经擦不净了，上面还残留着上次头脑风暴留下的代码残影。
林雅坐在主位上，双手环，脸色黑得像锅底。
在她对面，坐着公司的三个核心技术骨。
大家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暴露出内心的焦躁。
“陆总还没来吗？”
负责后端的张工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这都几点了？大家都在这儿等着，工资发不发得出来给个准话啊！”
“就是啊，我听说账户里的钱都空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小哥小声嘀咕，“我房租都快到期了，这要是没工资……”
林雅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再等等。他说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门被推开了。
姜系挽着陆星洲的胳膊，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个包。
就是昨天刚买的那个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上面镶满了钻，闪得人眼瞎。
这包在二手市场上能炒到上百万，现在就被她随手拎着，里面好像还塞了包薯片。
“哟，都在呢？”
姜系摘下墨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开会啊？怎么不叫我？我也是家属，应该有旁听权吧？”
林雅看到她，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姜系！这是公司高层会议，闲杂人等出去！”
“闲杂人等？”
姜系轻笑一声，松开陆星洲的手，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她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包往桌子上一扔。
“砰”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我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未来的老板娘，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姜系拉开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再说了，这公司要是没了我家陆星洲，你们算个屁啊？”
这仇恨拉得，简直满分。
林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星洲：“陆星洲！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女友？你看看她这副样子！”
陆星洲站在姜系身后，神色有些疲惫，但还是下意识地护着她。
“林雅，有什么事冲我来。系系她只是心直口快。”
“心直口快？”
林雅冷笑一声，把一份财务报表狠狠摔在桌子上。
“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咱们求爷爷告拉来的融资，就在昨天，全没了！”
“陆星洲，你告诉我，这钱去哪了？是不是都给她买包了？还是买那块除了老鼠什么都没有的烂地了？”
几个技术骨也都站了起来，目光视着陆星洲。
“陆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对，如果公司真的没钱了，那我们只能辞职了。”
“隔壁大厂还在挖我，我本来是为了兄弟情义才留下的，现在看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姜系坐在椅子上，表面嚣张，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对对对！
就是这样！
赶紧辞职！赶紧宫！
只要这群骨走了，星恒科技就彻底完了，陆星洲也就只能宣布破产，然后我就能功成身退了！
为了给这把火再添点油，姜系决定使出手锏。
她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一边补妆，一边用那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哎呀，吵什么吵啊？不就是五百万吗？”
“陆星洲赚那个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我不花，难道留着给你们发工资啊？”
“再说了，那块地我喜欢。我想种玫瑰，想养狗。你们这群写代码的懂什么叫生活情趣吗？”
“要是公司没钱了，那就别开了呗。反正这破公司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连我一个包都买不起。”
“姜系！！！”
林雅彻底爆发了，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想摔，但看到那上面的公司logo，又忍住了，重重地顿在桌上。
水花溅了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陆星洲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星洲，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林雅红着眼眶，指着大门，“要么，把这块地退了，把钱拿回来！要么，把这个女人赶走，跟她分手！否则，我现在就带团队走人！”
“对！必须选一个！”
“我们不伺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星洲身上。
这是一场宫。
也是姜系等待已久的时刻。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快说分手！
快把我赶出去！
陆星洲站在风暴的中心，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姜系。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要让他放弃她，保全公司。
她甚至不惜背上“扫把星”的骂名。
这傻丫头。
陆星洲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动。
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如果为了事业就要牺牲爱人，那这所谓的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陆星洲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退地。”
“我也不会分手。”
简短的两句话，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会议室里。
姜系手里的小镜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
大哥你别倔啊！
这是送分题啊！选我不就是选了死路吗？
林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星洲，你疯了？那是死路一条！”
“也许是死路，但我愿意赌一把。”
陆星洲走到姜系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给她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力量。
“那块地，虽然现在看起来一文不值，但我相信系系的眼光。我相信那里有价值。”
“至于公司的资金……”
陆星洲环视众人，语气沉稳，“我会去借，或者去卖房卖车。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少你们一分钱工资。”
“如果不成，所有的债务我一个人背。绝不连累大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没想到，陆星洲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
姜系都要哭了。
真的。
被气哭的。
你背债？你背得起吗？将来黑化了人放火的不还是你吗？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想抠脚趾的时刻。
挂在会议室墙角的电视机，原本正在播放无聊的广告。
突然，画面一闪。
原本嘈杂的背景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闻特有的那种庄重、严肃的片头曲。
【紧急播一条重要新闻。】
【今上午十点，京海市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京海市未来五年城市发展规划纲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画面中，市长正站在巨大的规划图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为了缓解主城区压力，拓展城市发展空间，经研究决定，正式启动‘西进战略’。”
“我们将以西郊为核心，打造全新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和生态宜居新城。”
姜系的心咯噔一下。
西郊？
等等，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电视屏幕。
只见市长手里的激光笔，在地图的最西边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这里，原西郊化工厂区域，将作为本次开发的重中之重。”
“政府将投入五百亿专项资金，进行土壤修复和环境治理。”
“同时，地铁9号线、12号线、15号线将在此交汇，设立‘西郊枢纽站’。”
“在这片区域，还将建设全亚洲最大的城市湿地公园，以及配套的顶级学区和商业中心……”
随着市长的解说，电视屏幕上的规划图不断放大。
那个红圈的核心位置。
那块被三条地铁线包围、紧邻湿地公园、被标注为“未来CBD核心区”的地方。
正是姜系昨天着陆星洲买下的那块“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