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倦了哄她、迁就她，反而觉得懂事又门当户对的宋玉涵更合心意。
他甚至笃定姜宁离不开自己，觉得就算自己伤害她，她也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所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把对现实利益的追求，当成了伤害姜宁的理由。
“元川？”宋玉涵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李元川回过神，走到大门口。
门口的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位穿着不菲的陌生女人。
“请问，是李元川先生吗？”
她的声音平静。
李元川皱眉。
“你是谁？姜宁呢？”
女人微微一笑，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姜小姐现在人在港城，没空过来。我是‘臻品廊’的老板，姓沈。”
听到“臻品廊”三个字，李元川脸色一变。
那是上次姜宁打工的那家奢侈品店。
沈老板将文件递过去。
“李先生在店内造成玻璃展柜及三件限量款手袋的损毁，共计损失二千七百八十二万。这是评估报告和赔偿清单，请在三内付清。”
“什么？！”
李元川接过文件翻看，越看脸色越青
“一个柜子几个包要两千多万？你们这是敲诈！”
沈老板语气淡然。
“所有物品都有鉴定证书与购买记录，姜小姐说——让你赔个明白。”
周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宋玉涵也提着裙摆走过来，脸上挂不住。
“元川，这……怎么回事？”
李元川攥紧文件，指尖发白。
“明明不是她赔吗……”
怎么账单送到他手里了？
沈老板挑了挑眉。
“李先生说笑了。那天的监控录像显示得很清楚，是您的未婚妻宋玉涵小姐主动靠近姜小姐，自己失衡撞倒了展柜。姜小姐出于自保，并未主动推搡。”
她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清晰，声音也清楚。
宋玉涵那句“宁宁我只是想要帮帮你，你能不能别清高了？”
带着哽咽，以及她主动向前、姜宁后退半步却被她再次近的动作，全都一览无余。
李元川脸色煞白，猛地看向宋玉涵。
宋玉涵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那是她剪辑的！我当时只是想关心她……”
“宋小姐。”
沈老板语调依然平稳。
“请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要报警了。”
“不……不要报警！”
宋玉涵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红了眼眶。
“元川，我当时真的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姜宁她当时也没反驳啊……”
“她没反驳，是因为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
沈老板替她说完，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盒，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条细细的、有些氧化发黑的银链。
一枚刻着“L＆J”的廉价情侣戒指。
几张手写字迹已模糊的贺卡。
都是李元川高中和大学时期送给姜宁的，不值什么钱，却曾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这些，姜小姐让我一并归还。”
李元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条银链，是他用人生第一份的工资买的，当时姜宁高兴得跳起来，说会戴一辈子。
那枚戒指，是他俩偷偷去夜市地摊上打的，他说等有钱了给她换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