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行不行?磨磨蹭蹭的。”
终于,他们把我弄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刘玉梅还在跟许志安抱怨。
“我就说,当初就不该让他娶这个女人,一点福气都没有。你看人家晓晓,多懂事,多会心疼人。”
晓晓。
许志安的那个“好妹妹”。
我的心,像被车窗外的冷风吹透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神色凝重。
“胎位不正,有点危险,需要马上手术。家属去办手续。”
刘玉梅一听要手术,立刻拉住许志安。
“手术?那得多少钱?不能顺产吗?”
医生皱眉。
“产妇和孩子都有危险,你们自己考虑。”
许志安犹豫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的商品。
“妈,怎么办?”
刘玉梅眼珠一转。
“让她自己生!女人生孩子,哪有不危险的?生死有命!”
我的血,瞬间凉了。
就在这时,许志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得温柔。
他走到走廊尽头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晓晓?别怕,我马上过去……什么医院?她不重要,你最重要……”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回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晓晓不舒服,也住院了,就在楼上。我得去看看她。”
“你不能走!”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要生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冰冷得像刀。
“沈月,你闹够了没有?”
“晓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和你的孩子一起陪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02
产房的灯,白得刺眼。
我的身体很痛,心更痛。
许志安没回来。
刘玉梅守在门口,不是担心我,是怕我死了,他们家还要出丧葬费。
医生催了好几次家属签字。
她都用同一句话搪塞。
“我儿子马上就回来。”
最后,是我自己,用颤抖的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沈月。”
护士扶着我,轻声说。
“别怕,我们会尽力的。”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陌生人,都比我的丈夫和婆婆更关心我的死活。
麻药推进身体,意识渐渐模糊。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
许志安捧着玫瑰花,单膝跪地。
“月月,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响亮的啼哭声惊醒。
不,不是啼哭声。
是刘玉梅的尖叫。
“赔钱货!又是个赔钱货!真是晦气!”
我睁开眼,护士抱着一个襁褓,放到了我的身边。
是个女孩。
她小小的,皱巴巴的,像一只没长毛的小猴子。
她没哭,只是安静地睁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
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水。
我的心,猛地一沉。
护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