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江萌不知何时把玉坠从陆琛脖子上摘了下来。
“那这个玉坠，也还给姐姐吧。”
她眼里分明是戏谑：“快接住呀姐姐！”
动作太急，玉坠直接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砸向大理石茶几边缘。
“不要！”我冲过去。
还是晚了。
清脆的碎裂声。
和田玉雕成的平安扣，从中间裂成两半。
我跪下去捡。
“滚开！”江萌却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趔趄地撞向旁边的酒架。
玻璃瓶哗啦啦倒下来，满地狼藉。我撑起身时，手掌按在碎玻璃上，血瞬间渗出来。
“我的脚！”江萌尖叫，“玻璃扎到我了！陆琛——”
陆琛紧张地捧起她的脚查看。
他抬头喊人，“医药箱！”
没有人看我。
我摊开手心，看着那两半碎玉。
红线还缠在断口处，像某种可笑的维系。
然后我闻到了烟味。
不是香烟——是烧焦的塑料味。
“什么味道？”有人皱眉。
“是不是电线……”
“！墙边排冒火了！”
火苗从座孔里窜出来，迅速舔上窗帘。
丝绒挂帘很快烧起来，浓烟滚滚。
包厢瞬间乱了。
“着火了！快跑！”
“门！门打不开——”
尖叫声、撞击声、东西倒下的巨响。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浪扑面而来。
我抓着碎玉想站起来，被人群撞倒。
“陆琛！”江萌带着哭腔喊。
透过烟雾，我看见陆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转身就往门口冲。
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浓烟里，我们对视了不到半秒。
他头发乱了，脸上沾着灰，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抱紧江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走廊。
我也想走，头顶的灯管却忽然爆裂，碎片如雨落下。
火已经烧到了沙发，热浪烤得脸颊发疼。
我撑着地想爬起来，却发现刚才被推倒时，脚踝扭伤了。
浓烟越来越密。
破碎的玉硌在手心。
人走空了。
我眼前越来越黑。
意识最后，好像有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
“宋庭芝——”
陆琛抱着江萌冲出来时，火舌已经蹿上了走廊天花板。
消防车赶到后，刺耳的警笛声混着人群的尖叫。
吵得陆琛心慌慌。
他放下江萌，回头看向浓烟滚滚的包厢入口。
“怎么了陆哥？”一个兄弟凑过来，“人都出来了吧？”
陆琛没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浓烟里，宋庭芝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的那一眼。
无助的，带着责问的。
“庭芝姐呢？”另一个兄弟突然问，“我刚才好像没看见她出来。”
空气静了一瞬。
有人迟疑道：“我记得……我们跑的时候，她好像被灯管砸了？”
“对，她一瘸一拐的，本走不快。”
“，那她不会还在里面吧？”
陆琛心脏猛地一紧。
他转身就往回冲，被消防员一把拦住。
“先生！里面火太大了，不能进！”
“我女朋友还在里面！”陆琛吼道。
火场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