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护着的是她。
而向晴被醋意冲昏了头,丝毫没有发现这个细节,竟是不管不顾地质问道:
“我胡搅蛮缠?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正常的医患之间会这么暧昧吗?你会为了一个病人发疯冲下楼,会把她抱紧安慰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更是伸手指向我,咬牙切齿:
“齐星泽,你敢发誓,你对她就没有一点点别的意思吗?!”
那一句句嘶吼歇斯底里。
像是要把我和齐星泽精心掩盖的那点过往,一层层撕烂。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鬼使神差的没有解释,而是跟着看向齐星泽。
只见他艰难地张了张嘴,踌躇半晌,似有万语千言。
可最终,却只汇成了短短九个字:
“我发誓,我们只是朋友。”
我方才还剧烈加速的心跳,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狠狠一窒。
朋友。
原来我们只是朋友。
有一瞬我险些脱口而出。
你向我求婚,在所有人面前流着泪,宣布我是你此生唯一挚爱时。
心里想的到底是爱我,还是感恩?
也许早在前世,他为向晴奋不顾身重回火海时,我就该明白答案了吧。
“听见了吗,谢小姐?”
向晴得意地朝我扬起下巴。
“既然只是朋友,以后没什么必要就别来打扰我们了。”
她说“我们”的时候,尾音故意拖长。
而齐星泽始终只是沉默地站着。
没有反驳,也没有看我。
见状,我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
在坐车回家的这一路上,我都把自己的情绪维持得很好。
甚至还开心地给乐乐挑选了一个新玩具。
直到回到家,敲开大门,一道金色的旋风冲进我怀里。
妈妈紧随其后,刚笑着问我怎么又买了新玩具。
忽然,她变得满脸心疼,语气紧张:
“芝芝,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那晚,我梦到了前世和齐星泽结婚的场景。
当时的妈妈郑重地把我交付给他,曾认真说过:
“小泽,我家芝芝经历过被爸爸丢弃的创伤,所以是一个敏感又爱哭的孩子。”
“请你答应我,婚后要多包容她,体谅她,不要轻易丢下她,可以吗?”
齐星泽当时哭了,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郑重答应。
“妈,您放心。”
“我会用我的命,对明芝好的。”
梦里,他的誓言是那么真切。
直到我醒过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睁开眼睛,发现妈妈还坐在床边。
见我看过来,她立马坐直了身子,似是想打电话询问齐星泽我的复诊情况。
我赶忙拉住她的衣角:
“妈妈,如果我说自己已经病好了,以后都不需要齐医生了,您会相信我吗?”
作为母亲,她早就发现我对齐星泽的爱意,也知道我送玫瑰的寓意。
可此刻她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抱着我轻哄:
“哭完了,咱就重新开始。”
“妈妈的花店越开越好了,咱们娘俩好好的过,男人啊,没有也行。”
我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说:“妈,我想把花店搬到另一个城市。”
“我想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