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公,臣女与顾大人,素无瓜葛,更无私情。”
“臣女仰慕摄政王英姿已久,既蒙皇恩浩荡,自愿嫁入王府,侍奉王爷左右。至于给旁人做妾……”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绝无可能。”
话音刚落,顾清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沈知意!你疯了?”
“宁愿去给那个克妻的煞星陪葬,也不肯受一点点委屈跟了我?”
“名分……难道那虚无缥缈的正妻名分,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我不再多言,眼神坚定。
李公公视线扫过失态咆哮的顾清舟,又落回我脸上,终于满意地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绝无可能!杂家就喜欢沈姑娘这般识大体的聪明人。”
他一挥手,语气骤然变冷:
“还愣着什么?请无关人等回避!”
身后的带刀侍卫立刻上前,客气地将还在叫嚣挣扎的顾清舟和高若云架了出去。
李公公这才越过满脸堆笑的继母,径直走到我面前,双手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圣旨交到我手中。
见我接下圣旨,李公公拍了拍手。
只见门外鱼贯而入两列身着王府服饰的小厮,抬着系了大红绸花的红木箱笼。
一箱接着一箱,流水似的抬进院子,几乎将原本就不宽敞的前厅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送来的聘礼,说是不能委屈了姑娘。”
……
次天光微亮,我便醒了。
正在梳妆时,贴身丫鬟神色鬼祟地凑到我耳边说:
“姑娘,顾公子那边说是……说是给您找了个身形相仿的替身替您上花轿。他在后巷备了马车,接您远走高飞……”
我看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顾清舟啊顾清舟。
你总是这般,自以为深情,实则不仅看轻了我,也看轻了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若是被发现欺君,沈家满门都要跟着陪葬。
他想让我背负着这些血债跟他去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不必了。”
花轿摇摇晃晃,一路吹吹打打,行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大街两旁围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要嫁给活阎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乱。
“让开!”
下一刻,轿帘被人一把粗暴地掀开。
还不等我反应,来人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了我的红盖头。
“哗啦”一声,珠翠摇曳。
我抬起头,对上了顾清舟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
他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的脸。
“真的是你……”
顾清舟的声音在颤抖,双手抓着轿门框,指节泛白:
“沈知意,你为什么在这?你为什么不用替身?!”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同我划清界限吗?”
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如同水般涌来。
顾清舟却顾不得这许多,他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嗓音道:
“我是为了你好,萧珏人不眨眼,你嫁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替身我带来了,你跟她换!你跟我走!”
“只要你肯回头,外室我也能让你做得风光!”
我冷眼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