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晚晚,任何东西,只要它的魂还在,就永远有重生的机会。”
……
记忆的水退去。
我看着眼前这幅破碎的《锦绣山河》,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魂还在吗?
在的。
这山川,这河流,这月,它们的魂,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
一道光,猛地从我混沌的脑海中劈开。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我心中形成。
我要修复它。
不,不是修复。
我要让它重生。
我要用教我的“彩织补”,用最璀璨的金线,沿着这些狰狞的伤口,绣出岩浆,绣出闪电,绣出从废墟中开出的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我要让这道伤痕,成为它最耀眼的勋章。
5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我拨通了“天工奖”组委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我的情况。
“您好,我是参赛选手苏晚,我的参赛作品《锦绣山河》……意外被损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损毁了?苏女士,这……这很遗憾,按照规定,作品损毁是无法继续参赛的。”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惋惜。
“我知道。”我握紧了手机,“但是,我想申请一个特殊的机会。”
“我想用一种特殊的修复技法,对作品进行二次创作,我把它命名为‘重生’方案。”
我将“彩织补”的理念,以及我想要如何将破损化为艺术一部分的想法,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我希望组委会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完成这次创作,这本身也是一种艺术的表达。”
工作人员显然被我的想法镇住了,他有些为难地说:“苏女士,您的想法很大胆,但我个人无法为您做主。这需要上报给评委会讨论。”
“我明白,谢谢您。”
挂掉电话,我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林悦在一旁给我打气:“别怕,你的想法这么牛,评委里肯定有识货的。”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国家级的比赛,规则就是铁律,破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整个上午,我的手机都静悄悄的。
我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也许,我和“天工奖”真的有缘无份。
就在我准备彻底放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怀着渺茫的希望接起电话。
“您好,是苏晚女士吗?我们是‘天工奖’组委会。”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我是。”
“关于您上午提出的申请,评委会进行了紧急讨论。”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那位工作人员要年长一些,也更稳重。
“大部分评委认为,这不符合参赛规程。提交破损修复后的作品,对其他选手来说,有失公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但是……”电话那头话锋一转。
“本次大赛的特邀评委,顾云深先生,对您的‘重生’方案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顾云深?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那可是国内艺术品界的传奇人物,以眼光毒辣、品味卓绝而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