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那是你的亲骨肉!”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心?”
周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似乎对我的“无理取闹”感到非常失望。
“丁梦菲,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你的思想境界会有所提高。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狭隘。”
“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但当时的情况刻不容缓!”
“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头顶。
“救了,系统奖励了我十万积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可以兑换更多的财富,去帮助更多的人。”
“牺牲一个小我,完成大我。这才是真正的圣父精神。”
“啪!”
我抓起枕边的水杯,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上。
玻璃杯砸在他的额角,划出一道血口子,水泼了他一身。
“滚!”
“周越,我要跟你离婚!你给我滚!”
周越摸了摸额头的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不可理喻。”
他抱起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情绪这么不稳定,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正好,还有个贫困大学生等着我去资助。”
“医药费你自己付吧。我的钱是用来做善事的,不能浪费在给自私的人买单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身无分文、刚刚流产的我,独自面对冰冷的病房和巨额的账单。
3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越一次都没来过。
医药费是我爸妈连夜赶过来交的。
看着年迈的父母老泪纵横,看着母亲抚摸着我苍白的脸泣不成声,我心里的恨意像毒草一样疯狂生长。
出院那天,我没回娘家。
我坚持要回我和周越的那个“家”。
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如果不亲手把周越送进,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孩子。
一进家门,一股浓重的狗味扑面而来。
原本温馨整洁的客厅,此刻乱得像个垃圾场。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抓得稀烂,地上到处是狗粮和不明水渍。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原本我精心布置的婴儿房,此刻大门敞开。
里面的婴儿床、小衣服、玩具,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狗窝,和满地的磨牙棒。
那条害死我孩子的“”,正趴在原本属于我宝宝的位置上,惬意地啃着一只从我拖鞋上咬下来的兔子耳朵。
“你回来了?”
周越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牛排。
但他不是做给我吃的。
他把牛排切成小块,温柔地放在狗盆里。
“还在恢复期,得吃点好的补补。”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我的婴儿床呢?我给宝宝买的那些东西呢?”
周越头都没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那些啊。我都在闲鱼上卖了。”
“反正孩子也没了,留着那些东西也是睹物思人,徒增伤感。”
“卖的钱我全捐给流浪动物保护协会了。梦菲,你应该为我们的宝宝感到骄傲,他虽然没出生,但也为这个世界的爱心事业做出了贡献。”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把掀翻了狗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