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共同财产?”我气笑了,“张昊,我们还没领证,现在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再说了,就算是夫妻,我也不想我的钱,变成你到处炫耀吹牛的资本。”
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我父母当初对我苦口婆心的劝告。
他们说,张昊这个孩子,眼里对名利的欲望太重,不是一个踏实过子的人。
他们说,一个男人,若是心安理得地靠女人来撑场面,那他的骨子里,必然是自私凉薄的。
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总觉得他们对张昊有偏见。
我觉得他只是出身不好,自尊心强了一些,只要我对他好,他总会明白的。
现在看来,我真是错得离谱。
王桂兰和张建军也跟了过来,将我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张昊呢?”王桂兰一脸痛心疾首,“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有面子?你作为他的女人,在外面就应该支持他,给他把面子做足了!”
“就是,”张建军在一旁帮腔,“一个男人在外面没有面子,那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你这么计较,以后子还怎么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冰冷的海底。
在他们眼里,我的钱,我的感受,我的尊重,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张昊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理所当然,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我拨开他们,转身就朝着售楼处的大门走去。
灿烂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却驱散不了我心里的半分寒意。
“林晚!你给我站住!”
张昊的怒吼声从背后传来。
他追到停车场,再一次死死拉住我的胳膊。
刚才的怒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写满深情和歉意的脸。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放软了声音,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我就是太爱你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承认我有点虚荣,但我发誓,我的心全都是向着你的,向着我们这个家的。”
他开始说那些我听了无数遍的甜言蜜语,企图用爱情的糖衣,包裹住他卑劣的算计。
要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今天,就在刚才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我心里彻底碎掉了。
我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2
回到我们暂住的公寓,压抑的气氛几乎能拧出水来。
一路上,张昊都在不停地道歉、解释,而我始终沉默。
关上门的瞬间,王桂兰仿佛收到了一个信号,她再也绷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用手背抹眼睛,起初是无声的抽泣,接着便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要成家了,想着能享点福了,结果……结果儿媳妇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外人的面就让我们全家下不来台……”
张建军坐在她旁边,一个劲地叹气,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