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出去应酬了。”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公司有事。”
应酬。
公司有事。
我笑了笑。
十年了。
这个借口用了十年。
我不知道他今天去没去“那边”。
但我知道，他这十年，用“应酬”这个借口，去了无数次。
吃完饭，我洗了碗。
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今天查到的信息，我需要整理一下。
一、那套房子。
买入时间：2022年3月。
买入价格：520万。
首付：150万。
贷款：370万。
月供：23000。
房产证上的名字：陈磊、周婷婷。
共同共有。
二、陈磊的收入。
他的工资，每月到账12000。
他说他只有这些。
但银行流水显示，他另有一张卡。
那张卡上，每月入账35000。
是他的私账。
他做点小生意，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他赚这么多。
十年。
35000乘以12乘以10。
420万。
加上他的工资。
一共至少550万。
这些钱，一分没往家里拿。
而我呢？
我的工资，每月到账28000到35000。
全部用来还房贷、交物业费、水电费、买菜做饭。
还要给他爸妈生活费。
每个月5000。
十年。
60万。
加上房贷287万。
加上常开销。
我往这个家，投了至少400万。
而他。
一分钱没给。
还在外面养小三。
还买了套500多万的房子。
在椅背上。
看着这些数字。
十年。
我活得像个傻子。
卧室的门开了。
是婆婆。
“阿琳，明天你请个假。”
我抬头。
“怎么了？”
“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小磊没空，你陪我去。”
我看着她。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
“会重要还是我重要？”
她瞪着我。
“你这个媳妇，就知道工作！”
我没说话。
“当初我就不同意小磊娶你！”
她越说越激动。
“你看看你，三十多了，也不生个孩子。成天在外面跑，家里什么都不管。”
“你说你是嫁人还是嫁给工作了？”
“我儿子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她。
十年了。
这些话，我听了十年。
“妈，我明天请半天假，下午陪您去。”
“半天？你糊弄谁呢？”
“那您让小磊陪您吧。”
“小磊要工作！”
“我也要工作。”
“你的工作能跟小磊比？”
我笑了。
“您知道我一年赚多少钱吗？”
婆婆愣了一下。
“赚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还房贷。”
“您知道小磊一年赚多少钱吗？”
“……那是他的事。”
“他有多少存款？”
“我不知道。”
“他的钱都花在哪儿了？”
“我不管这个——”
“您不管？”
我站起来。
“您什么都不管，就管我请假陪您看病？”
婆婆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您十年来对我的态度。”
我看着她。
“您每次来，都让我伺候您。我下班做饭，您说不好吃。我收拾家，您说不净。我加班晚回来，您说我不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