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开始焦头烂额,他发现没有了沈家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他开始后悔,开始频繁地来惊晚阁找我,但每一次都被谢宴辞的人拦在门外。
他只能在楼下,眼巴巴地看着我的窗户,眼神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我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他。顾承泽,你的,才刚刚开始。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大雨,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是顾承泽。他浑身湿透,像一只丧家之犬,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晚晚,”他抓着我的裙角,哭着说,“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笑了:“顾承泽,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顾承泽跪在地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晚,晚晚,只要你肯回来,一切都来得及!林霜儿那个贱人,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是我的!”
“她骗了我,所有人都骗了我!晚晚,只有你,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我抽出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心?顾承泽,你的真心值几个钱?当初你利用我沈家上位时,怎么不说真心?当初你为了林霜儿,要灭我沈家满门时,怎么不说真心?”
他哑口无言,只能重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晚晚,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绕过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机会?当初我沈家一百多口人跪在你面前求你时,你给过他们机会吗?”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晚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夫君!”
我一脚踢开他:“从你带着林霜儿我下堂那天起,我们就不是夫妻了。顾承泽,你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他瘫坐在地。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露出谢宴辞冷峻的脸。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承泽,又看了看我,眉头微蹙:“上车。”
我提起裙摆,顾承泽却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不准走!沈惊晚,你是我的!”
我挣脱不开。
谢宴辞下了车,撑着一把黑伞,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
他没有理会顾承泽,只是向我伸出手:“过来。”
我看着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就是这只手,在无数个寒夜里为我驱散寒冷,给了我复仇的利刃。
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用力一拉,我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宴辞将我拉到他身后,用伞为我挡住风雨,然后一脚踹在顾承泽的口:“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
顾承泽捂着口咳嗽,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眼睛红得要滴血:“谢宴辞!你这个奸贼!我跟你拼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向谢宴辞,护卫瞬间将他制服,按在泥水里。
谢宴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揽着我上了马车。
车内,他拿出净的手帕擦拭我脸上的雨水,当指尖触到我眼角的泪痣时,动作停住。
他低头,当着车外顾承泽的面,亲吻了那颗泪痣。
我听到了顾承泽绝望的嘶吼声。
马车缓缓启动,将那嘶吼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