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用蹩脚的中文自我介绍,并抱歉地表示自己的中文仅限于基础交流。
弟弟愣了两秒,牵强一笑:“没、没问题,我们可以用英语……”
谈判刚开了个头,气氛还没热络起来时,弟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留下一句“sorry”后便走到包厢门口接听。
我稍稍侧过身子,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隔着门缝,传来弟弟焦急的声音:
“什么?你发烧了?还胃疼得想死?……你别怕,我马上过来!等我!”
电话一挂,他就冲回包厢,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对着一屋子错愕的甲方和自家员工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说完,直接拉开门跑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跟来的几个许氏员工急得额头冒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坐在角落的我,站了起来。
我用一口流利地道的法语,从容地向主位上的法国负责人解释了突况,语气诚恳且不失分寸。
紧接着,我就几个核心条款,用法语逐一给出了回应。
数据、风险、利润分配。
条理分明,逻辑在线。
法国负责人的表情从错愕,逐渐转为惊讶,最后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用生硬的中文夸道:“请问,你是?你非常出色!很好,法语也好。”
我微微一笑,用法语介绍自己:
“我是许总的女儿,许冉鸢。刚进入公司不久,还在学习阶段,因为我在法国留学过几年,所以法语还算熟练。”
接下来的饭局,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主场。
面对几位高管接连抛出的问题和疑虑,我对答如流,掌控全场。
这一切,自然都不是侥幸。
一桌人的酒杯轻轻碰撞后。
我勾唇轻笑。
从这一刻起,棋局开始由我掌控了。
7.
送走方后,我突然想起来包落在包厢了。
折返取完包。
却在走廊看见了庄临舟。
他身边跟着一位翻译。
看见我,庄临舟眼里充血,几个大步跨到我面前,大声质问:
“许冉鸢,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口起伏,怒斥道:
“就因为你突然离职,公司连丢了好几个单子!”
“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奥勒集团的场地,找你来当法语翻译官,结果呢,你本不接电话!”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所以呢?”
庄临舟的视线突然定格在我手里文件夹上。
“合同?”他瞳孔一缩,语气尖锐,“你们公司……和奥勒签了?这不可能!”
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许知远不是中途跑了吗?!奥勒最厌恶不守约定的公司,怎么可能还会跟你们签?!”
我半眯起眼,一下子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
“所以——”我上前一步,字字清晰:
“是你让宋颜把许知远叫走的嘛?”
“然后你好趁机……来截胡这个,是吗?”
8.
庄临舟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怒意掩盖。
他像失去理智般,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
“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