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回去吧，我忙着呢。”
“砰”的一声。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门口。
听着里面传出的麻将声和其中夹杂的对我评头论足的嘲笑。
只觉得一股屈辱的热流直冲头顶。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邻里之间，能沟通就沟通。
我告诉自己，先等等看。
2
一周过去了，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滴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楼上似乎又挂出了新的腊肉，滴油的速度更快了。
有时甚至能听到“啪嗒”一声。
一滴浓稠的黄油砸在地砖上。
我的阳台已经彻底没法待人了。
就连开窗通风都会让整个房间充满那股油腻的烟熏味。
我只好进行第二次沟通。
这次，我连她的家门都没进去。
我是在楼道里碰到她的。
她正提着一袋垃圾准备下楼。
“王姐，关于腊肉滴油的事……”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又是你！”
看到我，她立刻拉下脸。
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抢先开了口。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你又来嘛？有完没完了？一天到晚盯着我们家那几块肉，怎么，眼馋啊？”
“不就是滴点油吗？至于天天来烦我？”
她的声音很大。
楼上楼下的门都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王姐，我只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在腊肉下面垫个东西，油实在滴得太厉害了。”
“垫东西？多麻烦！”
她把垃圾袋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子过得好！”
“说白了，不就是看我们家吃得起肉，你心里不平衡，嫉妒吧？想找茬讹钱是不是？”
王姐双手叉腰，越说越来劲。
“我告诉你，我们家天天吃肉，就爱晒腊肉，你管得着吗？”
这顶凭空扣下来的帽子，让我彻底懵了。
我从没想过。
一个正常的请求，会被扭曲成嫉妒和勒索。
周围邻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个都充满了审视和看热闹的意味。
我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所有的解释在她的胡搅蛮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低着头匆匆逃回了家。
我不是嫉妒，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阳台。
直到第三次。
我把我那被油污毁掉的阳台拍了照片。
想让她看看她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实际损失。
我鼓起最后一点勇气，敲响了她的门。
王姐开门时，手上正抓着一块腊肉在啃，满嘴流油。
看到是我，她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我把手机递过去：
“王姐，您看，我的阳台真的被毁了，那些家具和绿植都是我……”
“啪!”
话音未落。
王姐一把挥开我的手机，差点把我的手机打掉在地上。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几道蛛网。
我还没来得及心疼，就看到她用那只刚抓过腊肉油腻腻的手，在嘴上随意抹了一把。
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