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最近的约会地点都在市区，用不着车。
陈阳乐得清静。
他每天开着他的小熊猫上下班。
同事们看到他的新车，都惊呆了。
“阳哥，你那保时捷呢？”
“破产了？”
“这是……体验生活？”
陈阳只是笑笑。
“响应国家号召，绿色出行。”
他享受着这种简单的生活。
不用再担心车被刮了，不用再心油还剩多少。
他甚至开始觉得，开这辆小熊猫，比开保时捷还要快乐。
第五天，是周三。
晚上，陈阳刚吃完饭，门铃响了。
他通过猫眼看出去。
是李静。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漂亮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看来，又是一个重要的约会。
陈阳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果然。
李静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那句他听了半年的台词。
只是今天，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施舍。
仿佛她来借车，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弟，把车钥匙给我，今天有约会。”
03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身让李静进了门。
李静径直走到玄关的鞋柜前，伸出手。
动作和过去半年里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熟练，且理所当然。
仿佛那个鞋柜上，天然就该放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等着她。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那条价值不菲的红色连衣裙。
看着她精心做过的卷发。
他心里很平静。
他转身走进客厅，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
然后走回玄关。
李静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鞋柜上空空如也。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钥匙呢？”
“你放哪儿了？”
陈阳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那个小东西放进了李静的手心。
那是一把车钥匙。
很小，很轻，带着塑料的质感。
钥匙上挂着一个熊猫形状的卡通挂件。
李静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外星生物。
“这是什么？”
“玩具？”
陈-阳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在前。
“车钥匙。”
“我的新车。”
李静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举起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
脸上的困惑，逐渐变成了荒谬和可笑。
“你的新车？”
“陈阳，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保时捷呢？”
“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在哪儿？”
她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陈阳看着她，终于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五天的话。
“保时捷卖了。”
“还外债了。”
“以后，咱都低碳出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静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
有震惊，有不信，有愤怒，还有一丝被愚弄的羞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阳，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陈阳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坦然。
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