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尖声道:
“放肆,仙尊的命令你也敢不从?不过是一株破花,难道比云舒仙子的性命还金贵?”
她说着,竟直接闯进来,伸手就要去抢夺角落里盛开的雪莲。
我眼中寒光一闪。
“滚出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她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殿外的石阶上。
侍女狼狈地爬起来,捂着口,愤怒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仙尊。”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
绿绮担忧地看着我。
“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沈修言来得很快。
他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踏入殿内。
“你竟敢为一株雪莲,就打伤阿舒的侍女?”
我冷冷地回道:“她私闯我清月殿,意图抢夺我的东西,我只是让她滚出去。”
沈修言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的东西?沧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从海边捡回来的一只小妖,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这清月殿是我昆仑的,这千年雪莲是我昆仑的灵气养的,就连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
“你哪一样不是仰仗我昆仑,仰仗我沈修言?”
“我让你当仙尊夫人,是让你守好本分,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为我自己,也为他。
他之所以修为大成,在短短百年光景,成了最年轻的宗主,名满天下。
是我用自己龙族的灵气,来温养他自身的灵脉。
所以,我自身越来越孱弱,而他却能灵力大涨。
他一步步近,眼神冷酷至极。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体面,让你主动献出雪莲,博个贤良大度的美名。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绿绮。
“这株小花灵,是靠你的妖力续命吧?”
他话音未落,猛地探手一抓,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绿绮凌空抓起。
绿绮的灵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形变得更加虚幻。
“住手。”
我目眦欲裂。
他看到我惊惶的表情,满意地松开了几分力道。
“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只要我再用力一下,她就会立马魂飞魄散。”
他像拎着一件玩物般掂了掂手中虚弱的绿绮。
“她的命和你那些族人的命,现在,都握在我的手里。”
他满意地看着我:“当年你出身的那个小水族,叫落云溪是吧?”
“我刚传令下去,命弟子在落云溪上游筑坝,把水截断了。
最多三天,那条溪水就会彻底涸。”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沈修言,你敢。”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看我敢不敢。”
“是你我这么做的,沧月。”
他将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拿着你的雪莲,去阿舒面前跪下磕头。”
“若你表现得足够有诚意,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的这株小花灵和那些族人多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