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屋里躺了一天,我都在逛商城。
下单了许多口味的方便面、火鸡面、自热火锅、自热米饭,还有啤酒饮料和各种小零食。
想起去年我裹着湿冷的棉被差点昏死,就又买了太阳能电暖炉和电热毯。
看着银行卡里不足200的余额,我笑出了声。
往年,我妈都会拿我的工资卡去买年货。
只是这次,她怕要自己垫付了。
因为从来没有又让牛活,又不许牛吃草的道理。
货车师傅来的时候,我刚起床。
看着一箱一箱的货物,我眉头一松,和师傅一起搭把手抬了进去。
见我买这么多,还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师傅笑着问道。
“姑娘你买这么多,还送到这山沟沟,是不是看网上末世小说看的,要囤货?”
话落,我望着眼前静穆的木屋,眸光微闪。
末世?
这里何尝不是我的末世。
将我一困就是十年,像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再出声时,我语气里多了丝坚定。
“不是囤货,是开店,以后这搞旅游业,我就开小卖铺。”
原本是应付的话,却没想到会在短短一周后应验。
只不过是一种用金钱买不到东西的小卖铺。
师傅照我的话把太阳能板安在了小屋背面,这样就能提供小屋的常用电。
我又加钱在木屋里简单修了一个简易的天然冰窖,用来储藏熟肉制品。
师傅走的时候,叹了口气。
“小姑娘,大过年的还是早点回家吧,至于创业啥时候都行啊。”
我谢过了师傅的好意,但态度坚持。
隔着连绵的山路,我目送他离开了人迹罕至的山林。
看天气预报说,再过几天就会有大雪。
山里的路又只有一条,到时候,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再回头,瞧着屋里满满当当的年货,我第一次有些期待今年的雪景。
到那天,我就坐在屋里喝茶吃火锅。
可惜,没过多久,我妈他们上山了。
每到年前,他们都会来祭拜一次山神和爷爷的牌位。
也是最后一次嘱咐我,辟谷祭祀的仪式。
在他们进门前,我把所有的吃食全部藏进了地窖。
我爸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地上的车轱辘印,疑惑地问道。
“这山坳坳里,谁开车来了?”
那车轱辘正好停在木屋前,有些不好糊弄。
思索间,我想到了隔壁的土庙村因为古建筑发展了旅游业,这些年眼见好起来了。
而我们村早就想跟着分一杯羹,试过几次在深山里修果园,搞攀岩。
这样的事不新鲜,他们大概也听说过。
于是,我随口编了瞎话。
“还是村里想搞旅游业的,看上这片地了,想搞农家乐。”
话落,我妈动了心思,她推了推我爸。
“孩他爸,村里要是征地,这片可是咱家的,到时候租金可得多要点,农家乐挣钱着呢!”
听见我妈的话,我爸烦躁地拿出祭品,黄纸开始摆香案。
“少想那些没有的,村里有几个钱你心里没数?还旅游业,我看啊别把地荒了就谢天谢地了!”
果不其然,我妈吃了一顿排头,没好气地瞪着我。
“杜兴雁,还不赶紧跟你爸一起活,一点眼色都没有!”
我木讷地上前,点香,磕头,嘴里念着祈求来年收成的话。
最后一家人忙活到半下午,才打算动身。
临走前,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雁儿,你是姐姐,你得担当起杜家的重担,今年好好祭神,来年收成好了,你的嫁妆也能丰厚。”
说完,还让我妈看看我的被子厚实不。
我妈装模作样地翻了两下床褥,满意地点了点头。
“够厚了,快走吧,晚了下山看不清路。”
片刻后,几人坐上了三轮车刚要走,杜兴平盯着我过分乖巧的模样,忽然开了口。
“爸、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姐今年怎么这么听话,不会琢磨咱们一走她就开溜吧?”
听着儿子的话,杜有田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排车轱辘印出神。
随后,他闷不吭声从车里拿了把锁头出来。
“秀娥,你去把木屋锁上,别让她动歪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