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想来拉我的手。
可比他体温更先靠近的,是苏雨桐惯用的香水味。
我推开他。
“你要真不想分的话,就把苏雨桐换掉。”
林尧的表情僵住了。
而我直直望着他,并不打算退让。
这已不是我第一次要求换掉苏雨桐。
第一次提,是她擅自解散了林尧的初代粉丝群。
那个群建立于林尧刚起步时,里头的粉丝陪他从青涩唱到成熟。
在他籍籍无名的子里,是群里的鼓励支撑他继续追梦。
就是这样一个承载初心的地方,被苏雨桐轻描淡写地解散了。
“成熟艺人和粉丝得保持距离。”
“老粉看着资历深,万一脱粉回踩,黑料爆得最凶了。”
林尧听后沉默,便默许苏雨桐的行为。
或许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当年他被诬陷抄袭,是这群人一帧帧比对音轨,替他澄清;
有对家高价收买他素人时期的旧照,也是他们守口如瓶。
后来,我把群重新建了起来,要求换掉苏雨桐。
林尧却为她说情。
“对不起然然,我不能这么做。”
“雨桐本心是好的,只是方法用错了。
因为这点事寒了她的心,不值得。”
他不知道,有些裂痕补不回来。
粉丝群虽然重建,却再无人说话。
他怕苏雨桐寒心,却不怕我和粉丝心寒。
所以此刻,当我再次要求换人时。
林尧眼底浮起哀伤,甚至带上一丝乞求:
“你一定要这样我吗?”
我点点头,“有她没我。”
如果这是迫,那便是吧。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他久久没有开口。
而一直身后偷听的苏雨桐却突然冲了过来。
她泪如雨下,声音却清晰刺耳:
“然然姐,你的心就这么狭窄吗?”
“我们只是伙伴,是你误会了我们纯洁的关系!”
我想用力甩开她的手,却被她牢牢抓住,挣脱不得。
恰在此时,一辆面包车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林尧立刻冲上前,下意识将苏雨桐拉入怀中躲开。
而我则被撞倒在地。
头脑翁翁轰鸣,视线也开始模糊。
意识消散前,只听见林尧失声喊道:“然然!”
……
昏迷之中,往事如水般涌来。
我还记得最初听到林尧的歌时,曾偷偷私信他:
“你的声音真好听,请一定要一直唱下去。”
第一次线下见面,是在一间驻唱酒吧里。
林尧为我唱了一首我最爱的《普通朋友》。
人群嘈杂,我却只听见他的歌声。
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确认了那份心照不宣的爱意。
大学毕业那年,林尧因经济压力几乎放弃音乐。
我脱口而出:“你接着唱啊,我养你。”
这句承诺并非空话,我真的坚持了七年。
直到三年前他的事业终于起飞。
才让我辞去工作,在家休息。
在我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我们即将修成正果时。
苏雨桐出现了。
梦的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叩问:
“陶然,整整十年的感情,你真的放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