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你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我的。”我冷冷地看着她，“用我妈手术的事。”
我们对峙着，像两只困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
最后，苏清月瘫坐在椅子上。
“给我点时间。”她声音嘶哑，“我需要想想。”
“三天。”我说，“三天后，我要答案。”
那一晚，苏清月没睡卧室。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低，但偶尔有抽泣。
我没去听。
凌晨两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晏辞，我们谈谈。许清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回：“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蓝调酒吧。”
蓝调酒吧下午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散坐着。许清秋坐在角落卡座，金丝眼镜，灰色西装，确实人模狗样。
我走过去，他起身，伸出手。
我没握。
他笑了笑，收回手：“坐吧。”
服务生过来，我要了杯冰水。
“林先生，”许清秋开门见山，“清月都跟我说了。我觉得这里面有些误会。”
“误会？”我笑了，“睡我老婆一年，是误会？”
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和清月是真心相爱。但我知道，这样伤害了你。我愿意补偿。”
“怎么补偿？”
“二十万。”他说，“现金。只要你同意离婚，并且不追究清月的过去。”
我喝了口水，冰块在杯子里晃。
“许总监，”我说，“你一年赚多少？八十万？一百万？二十万就想打发我？”
他皱眉：“那你想多少？”
“我要的不是钱。”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和苏清月的关系。写下来，签字。”
许清秋愣了：“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证，离婚后你们不会反咬我一口。”我说，“白纸黑字，大家都安心。”
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把照片发给你老婆。”我说，“还有你们公司高层。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如果这时候爆出总监婚外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结果？”
许清秋的脸白了。
“你调查我？”
“不然呢？”我说，“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阴的？”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他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我说，“和苏清月一样。”
离开酒吧时，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我站在路边等车，突然觉得特别累。这出戏演到现在，每个人都面目可憎，包括我自己。
手机响了，是苏清月。
“他找你了？”她声音颤抖。
“嗯。”
“他说什么？”
“说要给我二十万，买我闭嘴。”
苏清月哭了：“对不起，林晏辞，真的对不起……”
“别哭了。”我说，“没用。”
“如果我写了保证书，”她抽泣着，“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会。”
“那……那你能最后抱我一次吗？”她问，“像以前那样。”
我沉默了。
“就一次。”她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就签字，离婚，消失。”
我想起五年前，她答应和我交往的那天。下着雨，她没带伞，我撑着伞送她回家。到她楼下时，她突然踮脚亲了我一下，然后跑进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