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深夜十二点,隔壁房间的儿子忽然急匆匆冲进我们卧室。
“妈!不好了!小慧她摔倒,动到胎气了!”
我强忍着后腰的疼痛,顾不上一切,抓过外套就往外冲。
接着,我跟着儿子驱车,火急火燎地把小慧送进医院。
等把小慧安顿下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时,我才发现,自己来得匆忙,手机落在家里了。
儿子脸上带着些愧疚,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歉。
“妈,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推你的。”
我有些愣住。
“公司临时安排了加班,医院这边我实在抽不开身,就只能拜托你了。”
“家那边有我在,你就在这放心照顾小慧,毕竟我一个,笨手笨脚的肯定比不上您。”
我看着他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小慧隆起的肚子,火气压了又压。
“行,那就交给妈吧。”
毕竟小慧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孙子。
住院的这几天,我一心守着小慧,也没心思多想其他。
直到三天后,气温骤降。
我去护士站借座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老伴送些厚衣服来。
接连打了十几个,始终没人接。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我匆匆把小慧托付给医院的临时护工照顾,便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国建!国建!”
我一边大声喊着老伴的名字,一边用力打开家里大门。
没人回应。
家里,空无一人。我彻底慌了,连忙冲进卧室,拿起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给老伴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依旧无人接听。
我瘫坐在床上,脑子快速运转,忽然想到了家里装的监控。
对,监控。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把时间线往回拉。
画面里的一幕,瞬间让我手脚冰凉。
就在小慧住院的第二天,儿子就坐在老伴身边,一遍又一遍给他洗脑。
“爸,你再好好考虑下昨天我跟你说花甲葬的事吧。”
“毕竟小慧马上要生孩子,到处都要用钱。”
“再说,你要是执意治病,拖垮了我们,以后谁给妈养老送终?”
画面里的老伴,一接着一抽烟,满脸的纠结和无奈。
良久,他终究还是松了口,缓缓点了点头。
“行,爸答应跟你回老家。”
监控里,孙绍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逞的笑。
所以,他本不是要加班,而是要把我支开,要把老伴带回家办那个丧尽天良的花甲葬!
除夕就在三天后,他要在除夕前,活活饿死我老伴!
看到这时,我早已泪流满面,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擦眼泪,直奔车站买了张最快回老家的车票。
这一路上,我坐立难安,胆战心惊。
毕竟三天过去了,老伴会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
他本来就是胃癌晚期,身体虚弱至极,怎么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我不敢细想。
五个小时后,大巴终于到达车站。
我一路狂奔到老家,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瞬间崩溃。
老家的四周被新砌的砖墙活活封死,窗户被木板钉得密不透风。
严严实实,像一座冰冷的活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