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嫉恶如仇的狠戾目光。
我强忍着怒意字字珠玑地质问他。
“小林，你是不是跟我女儿姜小楠谈恋爱了？”
“她那天晚上回家时身上披的男士外套是不是你的？”
见他跟我的女儿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来。
我死死捏着女儿的肩头大声哭诉。
“小楠，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
“你都已经读到高三了，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为什么想不通，非要在这时候谈恋爱呢？”
“妈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你做这些，最少也该等到高考后吧？”
“今天当着医生和小林的面，你答应妈妈，暂时不要跟他见面，等高考完再说……”
我话还没说完，女儿突然疯了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
她死死抵着自己的脖颈威胁我。
“妈，我身上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妈，我的心里住了一个怪物，它一直在促催我去死。”
“妈，我好疼，我好难受，啊—”
下一秒，女儿手里的钢笔掉落在地。
她死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呻吟。
“妈，我好疼，啊—我好疼啊，妈。”
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的我。
不折不扣地看向专家。
“从小到大，只要有一件事不如她的意，她就开始像现在这样装病。”
“医生，您看到了吗？她这不是装病，是什么？”
“她口口声声叫着我妈，小林也亲口承认我是小楠妈妈，您到底还需要我自证到什么时候？”
见女儿哀嚎声不绝于耳。
专家立马给她做了各项紧急检查
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任何病症。
到这里，专家的脸上溢出一抹难色。
她不信邪地开出一大沓检查单。
常规体格检查，实验室检查。
脑CT、MRI，以及心理量表测评。
看到检查结果显示无任何异常时。
我几乎是乞求着问她。
“医生，现在您信我女儿是装病了吧？”
“我已经上网查过了，她这就是典型的心理问题。”
“求求你，帮帮我的女儿好不好？她今年才十九岁。”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是一辈子背上这个爱装病的毛病，她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看到我哭到泣不成声。
专家的脸上终于生出几分动容。
她眼眶含泪的安慰我。
“你放心，这个病虽然很复杂，但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听到这句话，压在我心里十几年的大石头。
终于挪动了一点点位置。
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喷搏。
我感激涕零地紧紧握住专家的手。
“谢谢你，谢谢你，我替我可怜的女儿谢谢你。”
我满眼激动地背对身后的女儿说道。
“小楠，你听到了没，你的病可以治，医生说你的病可以治。”
“小楠，还不快过来跟妈妈一起谢谢医生。”
这时，一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转过身往后看的一瞬间。
眼前出现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被吓疯了。
整个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块。
我声音颤抖着试探性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