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小默，大爷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大爷想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可能就明白王富贵那帮龟孙子为啥这么了。”
我的呼吸一滞。
“您说。”
“那条路……他们改道，不是因为你家位置偏。”
李大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新的路线，要从王富贵他亲侄子承包的那片山脚下过。他侄子准备在那开个农家乐，路一通，车就能直接开到门口。”
“还有，路还要经过他小舅子家的果园，以后拉水果就方便了。”
“他还跟施工队的人打听了，说一条路能报多少钱，想从那八百万里捞一笔大的，揣自己兜里……”
李大爷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伪装。
将那血淋淋的，最肮脏的 ** ，裸地展现在我面前。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善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意切割分食的肥肉。
我的捐赠，不过是他们用来中饱私囊，铺就自家康庄大道的垫脚石。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李大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唉，我也就是看不惯……小默，你也别太难过了，为这帮人生气，不值得。你就当那八百万，喂了狗了。”
喂了狗？
不。
狗吃了东西，至少还会摇摇尾巴。
而他们，只会嫌你喂得少，喂得不对地方。
“李大爷，您放心。”
我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上。
“我不会生气的。”
“我只会让他们知道，抢走我手里的骨头，是要用他们的血肉来偿还的。”
3
挂断李大爷的电话，我一夜无眠。
天亮时，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一个能让王富贵和那些短视的村民们，悔到肠子都青的计划。
他们不是觉得我家的位置偏，不值得通路吗？
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这片被他们鄙夷的“不毛之地”，是如何变成一块流着金子的风水宝地。
他们不是觉得没了我，路照样能修吗？
那我就让他们在泥泞和绝望中，永远仰望我门前平坦宽阔的康庄大道。
三天后。
我开着我的越野车，回到了青山村。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溅起一片泥浆。
村口，几个闲坐聊天的村民看到我的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鄙夷和敌视的神情。
他们交头接耳，对着我的车指指点点。
我视若无睹。
车子没有在我家老宅门口停下，而是径直朝着村子西边那片荒山开去。
那片山，地势陡峭，土壤贫瘠，连种庄稼都费劲，多年来一直荒废着，被村里人视为最没用的地方。
而我的老宅，恰好就在这片荒山的山脚下。
我的车队，不止我一辆车。
身后，还跟着两辆商务车。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专业工作服，带着各种精密仪器的人。
他们是国内顶尖的地质勘探和规划团队。
我花大价钱请来的。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全村的注意。
村民们像闻到腥味的猫，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远远地围观着，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