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帮她还债,那些追债的去扰她,她病情加重怎么办?”
“至于裙子,女孩子打扮漂亮点心情好,这也有错?”
“徐曼,你作为我的妻子,要有格局。别整天跟一个病人计较,传出去让人笑话。”
格局?
我气笑了。
“好,我不计较。那现在家里没钱了,把车卖了吧。”
“那是我们的婚车,虽然旧了点,但也能卖个二三十万,先凑个首付定金。”
李俊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
“车……车不在我这。”
“在哪?”
“婉婉说在那家医院闷得慌,我就把车借给她兜风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有抑郁症,有自倾向,你把车给她开?李俊,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小声点!别吵醒儿子!”
李俊恼羞成怒,“医生说兜风能放松心情!再说了,那是我的车,我爱借给谁就借给谁!”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童童的哭声。
“妈妈,头好痛!妈妈……”
我慌忙冲进卧室。
童童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嘴里说着胡话。
“我要上学,我要大场,爸爸骗人!”
“童童发烧了!快去开车,送医院!”
我冲着门口大喊。
李俊站在门口,摸了摸口袋,表情僵硬。
“车钥匙在婉婉那。”
“打车啊!”
“这大半夜的,又是暴雨,哪打得到车?”
我抱着滚烫的儿子,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心里的绝望淹没了我。
最后是我背着童童,顶着雨跑到了小区门口。
求了保安半天,才帮忙拦了一辆过路的私家车。
到了医院,挂号,抽血,输液。
全程只有我一个人。
李俊没有跟来。
他说他太累了,而且婉婉那边好像又发消息说害怕,他得回电话安抚。
那一夜,我守在儿子的病床前,听着心电监护仪嘀嗒嘀嗒的声音。
看着儿子因为高烧而裂的嘴唇。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爱意,彻底死绝了。
早晨六点。
手机震动。
银行发来短信,我卡里仅剩的一万块备用金也被转走了。
紧接着李俊的微信发来:
【婉婉醒了想吃燕窝粥,我看你卡里还有点钱,先借用一下。】
【你也别太累了,儿子就是普通感冒,没那么娇气。】
我看着短信,没哭,也没闹。
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李俊,既然你说她是病人。
那我就好好给她治一治。
安顿好儿子,我请了半天假。
不是为了休息,而是去了银行。
我把这五年来的所有流水,不管是李俊名下的,还是我名下的,全部打印了出来。
除了那两百万,每个月李俊都会固定转给唐婉一笔生活费。
备注五花八门。
营养费、心理咨询费、阳光费。
加起来,这几年少说也有五六十万。
而我自己,连买套护肤品都要等到打折季。
拿着这些流水,我顺藤摸瓜,在微博上找到了唐婉的小号。
大号岁月静好,小号却全是肮脏的炫耀。
【傻男人的钱最好骗,说什么信什么。】
【今天装晕倒,他又给我转了两万,真是个没脑子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