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中年人如果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很容易患上老年痴呆。
难道，爸爸的身体已经差成这个样子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双手颤抖。
爸爸选择妈妈作为外援。
妈妈一脸无奈：
“你的阳历生是一月八。”
爸爸点了点头，再次按下回答键。
却突然被一脸紧张的姐姐拦住。
“爸，你刚刚听清楚了没有？”
“到底是几月几？你重复一遍！”
在姐姐的强烈要求下，爸爸重复了三遍一月八，才被允许按下回答键。
可爸爸迟迟没有开口。
我看出爸爸的紧张，强忍着心脏剧痛，开口安慰：
“爸爸别害怕，只需要回答完这一个问题，一切就都结束了。”
爸爸朝我笑了一下。
说出的答案，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的生，是一月九！”
空气瞬间凝固。
主持人立马打圆场：
“您的妻子说，您的生是一月八。”
“宋晨先生刚刚一定是口误了，请您再说一次！”
可爸爸目光坚定：
“我没有口误，我就是故意说错的。”
观众瞬间炸了锅。
我心脏疼得直不起腰。
护士想要挂断视频通话，却被我拦住。
“爸……你为什么又故意答错？”
我声音疼得发抖。
爸爸满眼泪水，语气却无比委屈：
“还不是都怪你妈！”
不光我妈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我妈乖乖告诉了他正确答案啊，我妈做错了什么？
在主持人的追问下，我爸一边抹泪，一边说出实情。
“几周前，是我们二十周年结婚纪念，也是我的生。”
“可我老婆王云竟然记错了！”
“王云！你不是说我的生是一月九吗？现在我就成全你！”
妈妈气得青筋暴起：
“我确实是不小心记错了你的生。”
“可那几天我为了给明川赚医药费，连续通宵加班了整整三天！整个人昏昏沉沉，所以记错了。”
“事后我也跟你道歉了，又通宵跑了三周外卖，攒钱买了你心心念念的名牌手表补偿你，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爸爸不发一言，只是低头抹泪。
倒计时不断减少。
我心口的疼痛已经变成火烧般的剧痛，冷汗几乎打湿整床棉被。
妈妈不断哀求爸爸，让他赶紧说出正确答案，拿到奖金把我送进手术室。
可爸爸始终不为所动。
我彻底心死。
原来我的命，只是爸爸教育家人的工具。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用尽所有力气，我亲手关闭直播。
病房里的医生护士全都红了眼眶。
我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无比坚定：
“医生，我要签署器官捐献协议。”
“另外，我死后，我要求我的爸爸全程观看我的器官摘除过程！”
爸爸，你不是喜欢教育别人吗？
那今天，我也要给你上一课！
签字结束的那一秒，一阵剧痛席卷我的整个身躯。
我眼前一黑。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我听到爸爸在节目中怒吼：
“你们慌什么？”
“明川的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死掉？”
妈妈被无奈，甚至在全国观众面前给爸爸跪下认错，保证以后不会记错任何一个重要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