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给我画明年的大饼。
“季时远。”我突然开口。
“嗯?”他头也不抬,正在啃一块排骨。
“这七年,你开心过吗?”
他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他说:“挺好的啊。我们从大学到现在,感情一直很稳定。只要你不闹,我觉得挺幸福的。”
幸福吗?
牺牲我的感受,成全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兄妹情深”,当然幸福。
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就好。”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没有让他帮忙。
我把厨房擦得净净,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
把属于我的痕迹,一点一点抹去。
离开的那天早上,是个阴天。
季时远还在卧室呼呼大睡,嘴角挂着笑。
我早已收拾好了一切。
几个大箱子已经寄走,只剩一个登机箱。
我走到床边,看着这张看了七年的脸。
以前觉得帅气人,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油腻虚伪。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纸,压在他床头的手表下面。
我没有留恋,转身出门。
去机场的路上,我把季时远的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拉黑。
飞机起飞。
我关机,看着窗外的云层,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那个傻了七年的自己。
再见了,季时远。
……
季时远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他起床,拿起手表时,那张信纸飘落下来。
他捡起来,漫不经心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