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次挂断。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心脏在一点点碎裂。
我翻遍了通讯录,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
工友、老乡、甚至以前借过钱给我的邻居。
没有人接,或者接通了也是推脱。
我也想找娘家,可是我爸妈早就不在了。
这世上,只有我和岁岁相依为命。
“姜女士?”
护士走过来,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再不缴费,我们就只能把手术推迟了,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呢。”
我抬起头,满脸是泪,“别,别推迟……”
我抓住护士的裤脚,“我这就去卖肾,我去卖血……求求你们先救救孩子……”
护士叹了口气,想把我也拉起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主刀医生满手是血地冲出来,一把扯下口罩,神色焦急地喊道:
“家属!家属在吗?不想孩子没命就赶紧过来!”
第2章
“刚才心脏停了一次,电激了两次才复跳!”
医生语速飞快,“必须立刻进行介入手术,家属签字!缴费单呢?”
我手抖得本握不住笔。
“钱……我去凑……”
我语无伦次,口袋里摸出来的只有那皱巴巴的三百块。
这是我今天的工资,加上之前没花完的。
三百块,买不来女儿的一条命。
绝望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我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刷我的卡。”
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收费窗口。
我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我的大学时的室友,李曼。
当年她家境不好,我偷偷在她书包里塞过几百块饭钱,后来早已断了联系。
收费单打印出来,刷了两万。
李曼把缴费单塞进我手里:“快去拿药!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凑!”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李曼替我擦掉脸上的血污,看着我背上的伤,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众筹,打电话一直占线,我就直接过来了。”
“赵西池那个畜生呢?孩子都在鬼门关了,他死哪去了?”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说谢谢。
三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