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楼下的鹦鹉头愣了一下,嚣张地用喇叭回话:“叫你爹嘛?”
江彻一脸严肃,用晾衣杆指着他的车。
“你这车,占了我买菜的停车位,挪开。”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那个鹦鹉头。
他大概是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上门寻仇,对方却关心自己停车位被占了的奇葩。
鹦鹉头拿着喇叭,难以置信地问:“你他妈说啥?”
“我说,”江彻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挪车。不然我叫拖车了。”
鹦鹉头彻底被江彻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给整不会了。
他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江彻,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江彻没理他,居然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拖车电话。
我站在旁边,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
毁灭吧,赶紧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哦不,是鸡同鸭讲的诡异时刻,阿彪带着龙门的人,开着十几辆更霸气的黑色越野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
两拨人马在小区楼下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我们的主角江彻,还在认真地比较哪家拖车公司更便宜。
6
“都给我住手!”
阿彪从车上下来,一声怒吼,镇住了场子。
鹦鹉头看到阿彪,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龙门的彪哥吗?怎么,你们老大当了缩头乌龟,派你出来送死?”
阿彪脸色铁青,指着楼上:“我们老大在上面!”
鹦鹉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江彻举着手机,一脸“我找到了”的欣喜表情。
“找到了,这家最便宜,半小时内就到。”江彻对我说道。
鹦鹉头:“……”
阿彪:“……”
所有小弟:“……”
我觉得我脚下的这栋楼,都因为这诡异的沉默而尴尬地震动了一下。
鹦鹉头,也就是竹联的太子爷赵天宇,大概是彻底放弃和江彻沟通了。
他把喇叭一扔,恶狠狠地指着楼上:“江彻!你有种就下来!我们单挑!谁输了谁滚出这个城市!”
江彻闻言,终于把注意力从拖车APP上移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天宇,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别下去!他们人多!”
江彻拍了拍我的手,安抚道:“大嫂,别怕。”
然后,他冲着楼下喊道:“单挑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天宇一愣:“什么问题?”
江彻一脸严肃地问:“你家菜市场的猪肉,今天打几折?”
赵天宇的脸,从粉色西装的映衬下,先是变白,然后变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噗——”
不知道是哪边的小弟,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
连阿彪都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场原本应该血流成河的黑帮火拼,硬生生被江彻搞成了一出荒诞喜剧。
赵天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怒吼一声:“笑什么笑!都给我上!把这栋楼给我拆了!”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
江彻突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我说了句:“大嫂,站远点,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