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养老院的电话发给你,你抽空去联系一下,让你大姐她们出钱送我去住。”
“她们现在都有钱了,这点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在他眼里,我不仅没有资格分那580万的拆迁款。
我甚至连为他养老的“执行权”都没有。
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当一个传话筒。
一个负责联系,然后通知那几个“有钱的”姐姐来付钱的工具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给他花钱的资格,都没有。
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个理所当然的奉献者?
还是一个,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儿子”?
“嘟…嘟…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我只知道,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无力地蹲在了马路边上。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就像我此刻,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周围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这座繁华的城市,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职场的倾轧,功劳被抢的屈辱。
家庭的冷漠,被当成弃子的悲凉。
两座沉重的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将我死死地压在下面,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我会哭。
可我没有。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蹲在那里,看着眼前模糊的光影,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抬起头。
我的眼睛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委屈。
只剩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坚定的火焰。
够了。
这一切,都够了。
既然没有人把我当人看,那我就为自己活一次。
我要反击。
为了我自己。
为了那个曾经踏实肯,却被一次次践踏尊严的自己。
我要让所有轻视我的人都看看,我江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04
第二天。
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心中的刺骨寒意,回到了公司。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寻和同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曾经是我引以为傲的勋章。
现在看来,却像是一篇篇笑话,嘲笑着我的天真和愚蠢。
没过多久,部门助理小张就走了过来,低声说:“江哥,赵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冷笑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
一进办公室,赵德海就摆出了一副“我很关心你”的姿态。
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小江啊,昨晚庆功宴,怎么提前走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里却带着审视。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等我开口解释,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
“还是说,你对公司有什么意见?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