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总监给了一个来了8个月的新人。
我点开猎头的微信。
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林女士，华盛销售VP很欣赏您，想和您聊聊。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我没有回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林姐。”
苏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
她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我刚泡的，你尝尝。”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别生气了啊，以后咱们好好。”
我看着那杯咖啡。
“谢谢苏总监。”
她走了。
我把那杯咖啡放到一边，没喝。
下班的时候，我在茶水间遇到了财务部的老李。
老李在公司了15年。
比我还久。
“林经理，听说了吧？”老李压低声音。
“什么？”
“苏薇。”他四下看了看，“她是副总的外甥女。”
我愣了一下。
“副总？钱副总？”
老李点头。
“上个月人事请吃饭，喝多了说漏嘴的。苏薇进公司，是钱副总打的招呼。”
钱副总。
主管销售的副总。
我的直属上级。
难怪。
难怪苏薇入职就分到我这组。
难怪她业绩为零，考核还是A。
难怪她来了8个月，就升了总监。
“老李，谢谢你告诉我。”
“唉，咱们都是老员工了，说这些也没用。”老李叹口气，“认了吧。”
认了。
我走出公司大楼，抬头看了看对面。
华盛的大楼，灯火通明。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林雪晴女士吗？”
“我是。”
“林女士您好，我是华盛猎头公司的刘婷，上次联系过您。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站在路边，看着华盛的大楼。
“方便。”
“是这样的，华盛的销售VP陈总对您非常欣赏，想邀请您面谈一次，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
我在瑞达了10年。
公司把总监给了一个来了8个月的关系户。
有没有兴趣。
“什么时候？”
2.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
苏薇已经坐在总监办公室里了。
她看到我，招了招手。
“林姐，进来一下。”
我推开门。
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旁边是一个新的名牌包。
“坐，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林姐，我想跟你聊聊工作安排。”
她翻开一个本子。
“远航集团的，你现在跟到什么程度了？”
远航集团。
我谈了两年的客户。
今年刚签下3年独家合同。
“合同已经签了，接下来是季度执行。”
“嗯。”她点点头，“我看过你之前的方案，很详细。”
“谢谢。”
“这个，以后我来主导。”
我看着她。
“你来主导？”
“对。”她笑了笑，“毕竟是公司最大的客户，我作为总监，得亲自盯着。”
她顿了顿。
“你负责配合，把客户关系移交给我。”
移交。
我谈了两年的客户。
移交给一个业绩为零的关系户。
“苏总监，”我说，“远航的李总只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