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门外有人。
是赵秀兰。
她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压抑着屈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宁宁……妈知道错了。”
“你先把门打开，我们……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谈？
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抬起脚，对着门板，重重地踹了一下。
咚！
一声巨响，吓得门外的赵秀兰倒退了一步。
也清晰地传达了我的回答。
没什么好谈的。
要么接受。
要么滚。
05
那一脚，彻底踹碎了赵秀兰所有谈判的幻想。
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知道，他们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消化那张纸条带来的震撼，以及我蛮横的态度。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赵秀兰和姜明正坐在餐桌前。
两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桌上空空如也。
没有早餐，没有牛，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是沉默地坐着，像两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姜雪不在。
大概是躲在姜明的房间里，不敢出来见我。
看到我出来，赵秀”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姜明则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径直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
牛，鸡蛋，培，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
都是他们喜欢吃的。
我拿出鸡蛋和牛，又拿了几片吐司。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我给自己煎了两个金黄的溏心蛋。
烤了两片微焦的吐司，抹上黄油。
还热了一大杯牛。
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食物诱人的香气。
我端着我的早餐，走到餐桌前。
在他们两人对面，施施然地坐下。
然后，在他们愤怒和饥饿的注视下，我开始小口小口地，优雅地享用我的早餐。
我吃得很慢。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故意拉长他们的煎熬。
赵秀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姜明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饿着肚子了？
自从爸爸去世，姜雪来了之后，赵秀兰就把她当成了公主一样伺候。
每天的早餐，都变着花样。
而今天，这个家的厨房，第一次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吃完早餐，我将餐具放进水槽。
我没有洗。
我只是看着赵秀兰，然后指了指水槽，又指了指她。
意思很明确。
去洗碗。
“姜宁！你不要太过分！”
姜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是咱妈！不是你家的保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
然后，慢慢地抬起，对准了他。
姜明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他想起了昨天110的电话。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或者敢有任何过激的动作，我真的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