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你分内的事，苏小姐。”
我提醒她我们之间的界限。
“我叫苏念星。”她抬起头，固执地看着我，“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代号，幽灵。”
我随便报了个以前用过的代号。
她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只是包扎的动作，变得更轻柔了。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纱布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气氛，有些微妙。
“谢谢。”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轻声说。
这句谢谢，不知道是为我救了她，还是为我让她包扎伤口。
我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臂，包扎得很标准。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指了指那张唯一的行军床。
她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
“我睡不着。”
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月光，“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些记者，还有……刚才那些人。”
我沉默了。
恐惧，是任务中最难处理的后遗症。
我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瓶伏特加和一个小杯子。
我倒了半杯，递给她。
“喝了，睡。”
她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酒。
“我……我不能喝酒，经纪人说会影响状态……”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就苦笑起来。
她现在哪还有什么状态可言。
她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剧烈的咳嗽声立刻响起，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好辣……”
我看着她被酒精染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我收回视线，拧上瓶盖。
“睡觉。”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这一次，她听话地躺下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则靠在离她最远的墙角，闭上眼，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没过多久，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看来是睡着了。
夜，还很长。
【第五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手机的震动惊醒。
是我的线人发来的新情报。
我点开加密链接，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标题让我眼神一凛。
《顶流女星苏念星私生活混乱，疑似与多名已婚富商有染，最新录音曝光！》
下面附着一段音频。
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里面传来一个酷似苏念星的女声，正用着不堪入耳的言语和另一个男人调情，内容涉及到金钱交易。
【伪造得很高明，但不是没有破绽。】
声音的背景里，有一丝不连贯的电流声。
是剪辑合成的痕迹。
但普通人本听不出来。
我抬头看向床上。
苏念星还在睡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噩梦。
酒精让她暂时逃避，但醒来后，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崩塌的世界。
果然，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假的……这是假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然后，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这不是我……你相信我，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