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今晚,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我将“鱼饵”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她。
李嬷嬷擦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世子妃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配合您,把那个黑了心的贼人揪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
我和李嬷嬷,悄悄地藏在了静心苑后厨的一个小隔间里。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门外的情形。
夜色,越来越深。
亥时末,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个木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是莺儿。
她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向后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只见她走到后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将药渣倒掉。
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她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了药渣里,然后用一木棍,迅速地搅拌均匀。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混合了毒粉的药渣,倒入了墙外的阴沟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到这一幕,我身边的李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莺儿处理完药渣,正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瞬间就将她制服在地。
“啊!”
莺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霍云舟的人,动手了。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莺儿,眼神冰冷。
鱼儿,上钩了。
10
侯府最深处,有一间常年不见天的地牢。
湿,阴冷,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莺儿被绑在一冰冷的刑柱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霍云舟就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下,投射出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那双在战场上看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无声的审视,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人恐惧。
莺儿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与她隔着三步的距离。
我没有看她,而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甲。
“莺儿。”
我轻轻地开口,打破了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不好奇是谁指使你的。”
“我只想知道,你倒进药渣里的,是什么东西?”
莺儿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还有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
我笑了笑,站起身。
“看来,是个嘴硬的。”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
“那包粉末,温大夫已经拿去检验了。”
“很快,我们就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毒,毒性有多烈,又是从哪里来的。”
“到时候,顺藤摸瓜,你背后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她的眼神,开始闪烁。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应该知道,弃子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