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下课，我在走廊遇到王海川。
他把我拉到楼梯拐角，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赵旭，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他进去。他关上门，反锁，动作很重。
“帖子是不是你发的？”他开门见山。
“王主任，”我微笑，“网上每天那么多帖子，您怎么确定是说我？”
“少装糊涂！”他拍桌子，但很快又控制住情绪，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小赵，你还年轻。这样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是职称评审表，已经填好了我的基本信息，在“建议职称”那一栏，写着两个字：高级。
“只要你删帖，公开澄清是误会，”他盯着我的眼睛，“今年高级名额，我给你。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那张表格上。
“高级教师”四个字被镀上一层金光，很诱人。
我拿起表格，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键，把屏幕转向他。
“王主任，”我说，“您刚才的话我也录了，据刑法，这算行贿未遂吧？”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手还保持着推表格的姿势，指尖在发抖。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另外，”我收回手机，“关于帖子的事——如果是假的，您慌什么？如果是真的，该慌的也不是我，对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很急促，三下。
王海川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教育局的人，三个，前别着工作牌。
领头的中年男人我认识——市教育局监察科的刘科长。
“王海川主任？”刘科长语气严肃，“我们是市教育局调查组。请配合我们调查。”
王海川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刘科长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赵老师也在？正好，我们也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随时配合。”我说。
调查组的人开始封存电脑、调取资料。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老师，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进来。
突然，走廊那头传来尖厉的叫骂声。
周晓梅冲过来了。
她没“病”，只是躲在家里观察风向。
现在看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