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李姐的声音冷静又可靠,“放心,证据链很完整,他分不走一分钱。”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追回他婚内赠与给他弟弟的全部款项。”
“好。”
我看向那对还在纠缠哭闹的母子。
“那麻烦你了,李姐。相关文件,尽快发到我邮箱。”
“没问题。”
我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的哭闹声,因为我这通电话,戛然而止。
周明凯和赵琴,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六亲不认的。
“许鸢……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赵琴颤声问道。
“十年夫妻……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情分?”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讽刺至极。
“在我一个人扛起房贷车贷,养着你们一家三口的时候,你们跟我念过情分吗?”
“在我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熬夜加班累到胃出血的时候,你们跟我念过情分吗?”
“就在今天,我告诉他我失业了,他第一反应是停掉你的生活费时,他跟我念过情分吗?”
“情分,是被你们自己,一点一点,消磨净的。”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没有权利待在这里。”
“不……我不走!”
周明凯突然吼道。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许鸢,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我就有权住在这里!”
他开始耍无赖了。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不堪的武器。
“是吗?”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看来,你需要警察来告诉你,私闯民宅的后果。”
“你!”
他看到我的动作,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好,好,许鸢,你够狠!”
他指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他转身,一把拉起还瘫坐在地上的赵琴。
“妈,我们走!”
“走了就什么都没了啊!”赵琴还在哭。
“走!难道还留在这里让她看笑话吗!”
周明凯几乎是拖着他母亲,走向门口。
在开门之前,他回过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许鸢,你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们法庭上见。”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城市的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我看着那片璀璨的星海,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一个背着沉重外壳爬行了十年的蜗牛,终于卸下了那个壳。
虽然有些不习惯。
甚至有些冷。
但,是自由的。
我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也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十年。
这场漫长的,一个人的独角戏。
终于,落幕了。
06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需要处理一些必要的手续。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李姐的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