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明亮的客厅,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正嚣张跋扈的李俊,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
“这……这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变冷了?”
他话音刚落,茶几上他刚才放的那个烟灰缸,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自己飞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他对面的墙上。
四分五裂。
李俊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出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谁?谁在那儿?!”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两人,再没有第三个人。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地平静。
我知道,是我那位室友,出手了。
李俊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是……是不是你搞的鬼?这房子……这房子果然不净!”
我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请你出去了吗?”
李俊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惊恐的叫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对着空气,由衷地说了一句。
“谢了,室友。”
客厅的灯,像是在回应我一样,轻轻地闪烁了两下。
我笑了。
看来,这场“家庭战争”,我们这个临时组建的“联盟”,旗开得胜。
只是我没想到,李俊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而且,还带着“专业人士”。
04
第二天一早,李俊又来了。
这次他没敢一个人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和八卦镜的“大师”。
那大师看起来五十多岁,山羊胡,一脸的高深莫测。
“唐小姐,我劝你还是赶紧搬走吧。”李俊躲在大师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已经请了张大师过来,今天就要把你这屋里的脏东西给收了!”
张大师捻着胡须,煞有介事地往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将符纸往前一抛。
那符纸在空中晃晃悠悠,最后飘飘然落在了地上。
什么动静也没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李俊的脸都绿了。
“大师,这……”
张大师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孽障道行颇深,竟敢无视我的镇妖符!待我开天眼看看!”
说着,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滴牛眼泪摸样的液体,抹在自己的眼皮上。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举着八卦镜在屋里四处照射。
我抱着手臂,像看戏一样看着他表演。
我那位室友,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个屋子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张大师照了半天,额头上都见了汗,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李俊急了。
“大师,怎么样啊?那东西在哪儿?”
张大师把八卦镜放下来,擦了擦汗,脸色凝重地说:“此物藏得极深,怨气极重,恐怕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