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睁开眼睛。
他已经转身离开。
月光拉长他的影子,一步步走远。
怕什么?
我怕死。
怕像原身一样,死在中秋夜的湖水里。
怕至死都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
不过,这话我不能说。
05
第二天一早,太妃亲自来了柴房。
身后跟着柳若芙,还有一脸冷淡的裴珩。
“王爷查过了,”太妃脸色很难看,“那块玉佩不是王爷送的。”
柳若芙脸色一白:“母妃,我……我记错了,以为是王爷送的……”
“够了。”太妃打断她,“把人放出来。”
我从柴房里走出来,浑身又冷又痛。
一夜没睡,又冻了一宿,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柳若芙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姐姐受苦了。”她上前扶我,声音柔软得像在撒娇,“都怪我记错了,让姐姐受了一夜的罪。”
她的手很凉。
指甲修得很尖,掐进我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
“回去歇着吧。”太妃淡淡地说,“中秋宴的事,若芙一个人办就行了。”
我被扶回院子。
翠儿吓坏了,眼睛哭得通红。
“王妃,您没事吧?奴婢熬了姜汤……”
我喝了姜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柳若芙的玉佩被翻出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委屈。
好像早就知道会在我枕头底下找到一样。
这是栽赃。
但她为什么要栽赃我?
原身的手札里说,中秋夜会死。
坠湖。
但没说是谁推的。
我闭上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会不会……
推原身下水的人,就是柳若芙?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翻身坐起来,让翠儿把这几天的账本拿来。
“王妃要看账本做什么?”
“核对。”
翠儿把账本捧来,我一页页翻看。
中秋宴的采买单子,酒水、瓜果、烟花、灯笼……
忽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画舫三艘,湖心亭布置若。”
湖。
中秋夜,宴会要在湖上办。
我合上账本,心跳快了起来。
坠湖。
原身是在中秋宴上坠湖的。
而这场宴会,本该由她来主持。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金红色的光芒洒在院子里,像是血。
还有七天。
七天后,就是中秋。
06
我开始装病。
理由很简单:病了就不用出席中秋宴。
不出席,就不会坠湖。
翠儿请了大夫来,我故意咳得很凶,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夫开了药,说要静养半个月。
柳若芙很快来探病了。
她提着一盅燕窝,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