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我蹲下身，看着儿子乐乐。
“乐乐，爷爷这里太吵了。”
“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乐乐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去吃肯德基？”
“好，去吃肯德基。”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我站起身。
我没有再看刘芸一眼。
也没有看我那个所谓的父亲。
我一手牵着许静，一手牵着乐乐，转身就走。
我的动作很平静。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许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上了我的脚步。
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身后，刘芸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和恼怒。
“哎，周凡，你这是什么？”
“给你脸了是吧！”
我没有停下。
脚步坚定地走向包厢门口。
周国安终于坐不住了。
“周凡！你给我站住！”
“今天是你老子七十大寿，你敢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个寿，我不配贺。”
说完，我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刘芸那尖锐的冷笑声。
“装什么清高！”
“一个窝囊废，还不是靠你爸养着！”
那笑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02
走出酒店。
外面的冷风一吹，许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儿子乐乐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不安地看看我，又看看妈妈。
“妈妈，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乐乐不乖？”
许静连忙擦掉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妈妈没哭。”
“是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把妻儿带到这种境地，让他们受这种委屈。
是我没用。
我打开车门。
“上车吧。”
车里开了暖气。
许静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依然一言不发。
乐乐在后座，大概是饿了，小声地问。
“爸爸，我们还去吃肯德基吗？”
“去。”
我柔声回答。
“今天你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车里的气氛很沉闷。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许静。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我知道，今天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
总觉得孝顺长辈是天经地义。
嫁给我这么多年，跟着我受了不少来自我父亲和后妈的气。
她都忍了。
但今天，当着孩子的面，被如此羞辱。
她心里的那道防线，恐怕已经塌了。
到了肯德基。
我给乐乐点了一个全家桶。
小家伙欢呼一声，抱着炸鸡吃得满嘴是油。
许静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
“周凡。”
她突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别再去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