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机银行查到了近三年的交易记录。
第一笔大额支出是在我们结婚后第三个月：
转账20万，收款人：陈川。
陈川是小叔子的名字。
备注：买车首付。
第二笔是一年后：
转账15万，收款人：陈川。
备注：无。
第三笔是半年前：
转账18万，收款人：陈川。
备注：彩礼。
三年，三笔，一共53万。
全给了小叔子。
剩下的7万多，是平时零零散散取走的。
我看着那些记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还我。
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我的嫁妆当成了小叔子的备用金。
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一纸结婚证，和一个从来不把我当回事的老公。
那天晚上，陈建很晚才回来。
他喝了点酒，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
“晚晚，倒杯水。”
我没动。
“晚晚？”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听见？”
“听见了。”我说，“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那三笔转账记录。
“这些钱，你知道吗？”
陈建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脸色变了。
“你翻我手机？”
“我查的是我的存折。”我说，“这是我的嫁妆，我有权知道它去哪了。”
“你……”
“53万。”我打断他，“给你弟买车，给你弟交彩礼，全是我的嫁妆。你知道吗？”
陈建沉默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叹了口气。
“晚晚，你听我解释。”
“你说。”
“那些钱是我妈做主转的，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妈说是先借用一下，以后小川赚钱了会还。”
“你不知道？”我冷笑，“那你跟你妈说的‘用呗，反正那钱在咱家，又跑不了’是什么意思？”
陈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翻我手机？”
“我听到了。”我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陈建，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把我的嫁妆给你弟？”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结婚那天，是你主动把存折递给。”我继续说，“我以为你是怕你妈不高兴，怕当场闹起来不好看。没想到，你是帮她。”
“晚晚，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抬高了，“说‘都是一家人’？说‘以后会还’？陈建，三年了，你们还了吗？”
“那是我妈——”
“你妈做的决定，你同意了。”我打断他，“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因为在你心里，我的钱本来就应该给你们家花。”
陈建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我知道，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糊弄我。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妈最近又跟你说了，让你再添点钱，对吧？”
陈建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慌张。
“你还想让我出多少？”
“晚晚，那是我弟，他结婚——”
“你弟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全家。”
陈建沉默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都已经花了，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