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两千块，差点没忍住眼泪。
这是我婚后的第一天。
我的60万嫁妆，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2.
婚后第一个月，我试着跟陈建提过一次钱的事。
“老公，我想买个包，你跟妈说说，把我嫁妆取点出来？”
陈建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买什么包，你工资不够花？”
“我工资要还房贷啊。”
“那先别买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钱本来就是我的，我用自己的钱买个包怎么了？”
陈建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我：“你怎么这么计较？妈又没说不给，就是先替咱们管着。”
“可那是我的钱——”
“你嫁过来了，就是咱家的人了。”陈建打断我，“你的钱，妈的钱，不都是一家人的钱？”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拿着手机查了很久。
法律上，嫁妆属于女方婚前财产，是我的个人财产。
但现实里，我连开口要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我要是闹起来，陈建会觉得我计较，婆婆会觉得我不孝顺，外人会觉得我眼里只有钱。
我咬着牙，忍了。
我想着，反正早晚会还的。
我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好。
但我没想到，这一忍，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半还房贷，一半交给婆婆当“生活费”。
陈建说：“妈帮咱们管钱，存着，以后生孩子用。”
我点头，没说什么。
婆婆每个月都会记账，记得很仔细。
“晚晚，这个月水电费一百三，物业费两百，菜钱八百……”
我看着那本账，心里有点发酸。
我的工资她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嫁妆呢？
三年了，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有一次过年，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妈，我那个嫁妆，存哪个银行了？”
婆婆正在包饺子，手一顿。
“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我妈有时候会问。”
婆婆低下头，继续擀皮：“放着呢，你别心。”
“那……能不能给我看看存折？”
婆婆的手又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怕妈黑了你的钱？”
“不是，我就是——”
“建子！”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来一下！”
陈建从卧室出来：“怎么了？”
“你媳妇问我要钱呢。”婆婆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你给评评理，我这当婆婆的，帮他们管钱，她不领情不说，还怀疑我！”
我慌了：“妈，我没有那个意思——”
“行了。”陈建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妈，晚晚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随口问问。”
他把我拉进卧室，关上门。
“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他压低声音，“我妈帮咱们管钱怎么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他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我想不通。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钱在哪，怎么就变成“没事找事”了？
可我不敢再问了。
因为每问一次，婆婆就会记上一笔，陈建就会数落我一顿。
慢慢地，我开始骗自己：钱还在，只是放在婆婆那里，早晚会还的。